“你沒緊張，那就把手攤平，別往袖子裡藏。”
蘇錦拽回張海樓的手，拇指沿著腕骨按過一圈，確認筋脈沒有受損，才將他的袖口放下。
張海樓還想辯解，耳室後方卻傳來一陣機括轉動聲，卡住石門的繩索隨之繃緊，牆角石柱已經被拉出半寸。
張海俠蹲到石柱旁，指尖探過底部裂縫，隨即抬頭看向兩人。
“甬道的機關還在運轉，這間耳室承受不了多久，前面的門必須馬上開啟。”
正對甬道的牆上刻著兩尾石魚，魚頭朝向兩側，魚尾卻在中央交疊，交疊處留著一道能容手掌伸入的凹槽。
蘇錦走過去探了探深度，指腹碰到三枚分開的銅釦，每枚銅釦對應一個方向。
“這裡需要三隻手同時轉動，海樓按左側，海俠按右側，中間交給我，聽我數到三再動。”
三人將手伸進凹槽，手臂擠在同一處，張海樓的腕口貼著蘇錦，剛被揉開的筋脈又繃了起來。
“大小姐，你再往我這邊靠一點，我轉扣的時候才不會碰到你。”
“地方總共這麼寬，你若還嫌擠，我可以把你的手卸下來，轉完以後再給你裝回去。”
張海俠的手隔著她碰到另一枚銅釦，指腹調整角度時，從她掌側擦了過去。
“海樓別說話，銅釦已經開始回彈，大小姐數數，我們一次開啟。”
蘇錦數到第三聲，三枚銅釦同時轉過半圈，石魚中間裂開一道門縫，潮氣順著縫隙湧到腳邊。
身後的石柱再次移動，繩索已經勒進石面，繼續留在耳室，閉合的甬道會把整面牆推倒。
三人穿過門縫，張海樓回身抽掉繩索，石門合攏的同時，前方也落下一道石板，將他們封在中間。
火摺子照過四面牆壁，密集文字圍著星象圖鋪開，每隔數尺便有一顆凸出牆面的石塊。
屋頂傳來摩擦聲，一截香從壁龕內推出，底部火槽擦出火星，香頭隨即亮了起來。
“館長說舊檔燒了，倒沒提這裡還會限時，香燒完以前解不開，恐怕就得留在這裡陪墓主人。”
張海樓用刀背敲過腳邊地磚，回聲才傳回來，牆根的孔洞已經開始出水。
水流匯到室內，轉眼漫過鞋底，牆上的星點也被水光照出不同位置。
張海俠舉著火摺子靠近東牆，另一隻手翻開筆記本，將幾處古文字照著原樣描下。
“這是烏邳族使用過的變體文字，筆畫改過幾次，館裡只留了半頁拓本，我以前抄過。”
“半頁夠不夠，你要是還缺半頁，我現在也沒地方給你找。”
“你若肯安靜一會兒，半頁便夠用，烏邳族以星宿定雨季，這面牆記的是一套天象曆法。”
蘇錦沿著牆根走過一圈，水已經蓋住腳踝，流速還在增加，四面牆上共有四十九顆凸起，卻只有七顆帶著磨痕。
“這七顆有人按過，十二年前出去的兩個人應當走到過這裡，既然他們活著離開，順序一定留在牆上。”
張海俠盯著壁文看了片刻，筆尖從最後一行倒著移回開頭，隨後把火摺子交給蘇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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