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已經盯上,就讓他跟在後面追。”
蘇錦將匯款憑證收進密封袋,隨後跟著船長去了報務室,親眼看著遇襲電報發往前方巡邏站。
船長取消補水港停靠,命機房多開一座鍋爐,備用煤從底艙搬出,航速比原計劃提了兩成。
午後,巡邏船收到電報趕來,水手將海盜頭目與幾個還能行走的人押了過去,口供和繳獲的槍械也一併交接。
餘下兩條黑旗船早已退遠,商船沒有追趕,機槍面對海面仍能攔住一船的人,離船反擊只會耽誤北上行程。
何剪西帶人修補舷欄,彈孔用鐵片封住,斷掉的繩索重新接好,甲板不到傍晚便恢復通行。
張海俠留在艙內整理口供,三條黑旗船的編號,匯款憑證,還有補水港倉號,全被抄成兩份分開存放。
蘇錦檢查過長匣與密信,封口沒有受潮,綁帶卻被白日里的動作磨松一格,木角已經頂到腰側。
“轉過身,我替你重新固定,海樓在甲板守著,他看不見這裡。”
張海俠拿著新布帶站到她身後,手指從舊結下方穿過,將木匣往上托起,帶尾沿腰側重新繞了一圈。
“綁得別太緊,航程還剩幾日,我總不能連坐下都讓你們扶著。”
“白天打鬥時鬆了一格,若再留空處,明日還會往下掉,你先站穩,我得確認木角沒有抵住骨頭。”
布帶貼著外衣收緊,蘇錦伸手按住腰側,張海俠的手掌隔著木匣停在後方,直到鎖釦穿進釦眼才退開。
“這個位置如何,轉身時還會不會碰到?”
“已經穩了,你若再往裡收,我吃飯都得站著,海樓回來又要說你藉機管得太寬。”
“他若能把自己的藥布綁好,才有空管我,方才揮了十幾次刀,今晚多半又想瞞傷。”
艙門剛好被人推開,張海樓靠在門外,右腕上的藥布已經拆開,手裡還拿著半瓶藥酒。
“我連門都沒進便聽見你告狀,既然知道我會回來,怎麼不先把位置讓開?”
“我替大小姐檢查長匣,你替自己換藥,事情各有安排,門口那塊地方足夠你坐。”
“她說過要親手檢查,白天當著海盜頭目的面說的,你那本行動冊總不能只記對自己有利的部分。”
蘇錦把最後一隻鎖釦按緊,轉身從張海樓手中拿走藥酒,讓他坐到桌邊,將右臂放在燈下。
藥布揭開以後,舊傷周圍紅了一圈,筋骨沒有錯位,掌側卻多出兩處磨痕,應當是收刀時被刀柄蹭破。
“讓你右手只准收招,你用了多少次力,準備自己交代,還是讓海俠拿記錄給我看?”
“總共接過三次刀,第二次有人朝你身後抬槍,我若還守著規矩,那把槍已經開了。”
“你替我擋槍,我不會罰你,可傷口得重新處理,這隻手今晚歸我管。”
蘇錦倒出藥酒,按住他的掌側清理磨痕,張海樓起初還肯坐穩,藥棉碰到腕骨附近時,手臂便往回收了半寸。
“白日拿刀沒見你躲,現在才碰一下,你便準備把手藏回去?”
“你站得這麼近,還一直捏著腕口,換誰都沒法只盯著傷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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