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準備進軍營殺莫雲高？”
張海樓將收來的槍靠在牆邊，自己坐回火堆旁，右肩的繃帶又透出了血。
“他既然三日後露面，我們總不能送他一張請帖，再問他願不願意受死。”
蘇錦把港口布防圖鋪在香案上，用彈殼壓住四角，視線沿巡邏路線走了一遍。
張海俠坐到另一側，單手拆開火漆夾層，從裡面抽出一張藥材調運單，紙上沒有寫藥名，只畫著落日和三片草葉。
他的手停在圖案上，臉上退下去的熱色重新浮了出來。
“這批東西從哪裡運來的？”
“巴生河上游，每隔七日送一批，收貨地點寫著港口軍營的地下庫房。”
蘇錦從記憶裡翻出與莫雲高有關的那段內容，指尖沿三片草葉的邊緣移動，最後按住落日圖案。
“這種草叫黃昏草，生在雨林深處，曬乾後的粉末會侵入呼吸和傷口，剛接觸的人先產生幻覺，時間久了便認不清自己。”
廟裡只剩炭塊塌落的輕響，張海樓拿起調運單看了兩遍。
“張啟山連南洋的毒草也告訴你？”
“師父給過我幾卷舊檔，其中一卷提到莫雲高和黃昏草，只是當時線索不全，我到南洋後才對上。”
這套解釋只能遮住她知道的來處，至於莫雲高往後會做什麼，眼前兩個少年暫時沒有必要知道。
張海俠將調運單翻過來，拇指擦掉紙邊的泥。
“檔案館收過一株黃昏草，負責查驗的人當夜便發了瘋，他將同伴認成追兵，直到藥效過去都沒有恢復。”
“館裡有沒有留下解法？”
“只留下一句，張家純血能夠壓制毒性，莫雲高抓張家人，恐怕早就知道這一點。”
張海樓把紙拍回香案，動作牽動肩傷，手臂抬到一半便收了回去。
“拿活人試毒，還準備養一支聽命於他的軍隊，他活過三天都算我們辦事不利。”
蘇錦轉頭看向他肩頭。
“你先坐穩，辦事利不利另說，傷口再裂一次，你連軍營的牆都翻不過去。”
“誰說我要翻牆，正門不能走嗎？”
“你準備提著刀告訴守衛，自己進去殺他們長官？”
“只要速度夠快，他們來不及問。”
張海俠把藥瓶推到蘇錦手邊，目光仍落在圖上。
“你們慢慢討論正門怎麼走，她先替你換藥，再流一夜的血，莫雲高還沒死，你便得躺下。”
“我自己換，你別什麼都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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