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繫緊布結，她只能靠近半步，手指從他後頸繞過，張海樓立刻將脖子往前伸了伸。
“你躲什麼，我又不會拿布勒你。”
“誰躲了，廟裡太熱，我換個位置。”
“耳朵都紅了，還能怪到火堆頭上？”
張海樓抓起外衣披回肩頭，盤扣扣錯了一顆也沒有發現。
“換完藥便談正事，軍營那麼多人，靠我們三個硬闖不成。”
蘇錦沒有拆穿他的盤扣，只把佈防圖往中間推了推。
“營地靠著港口，北面臨水，南面是貨倉，西側鐵網每夜換防時會空出半刻，東門負責查驗來往軍令。”
張海俠沿著西牆路線看下去，將三處崗哨用炭筆圈出。
“這張圖缺了暗哨，莫雲高行事謹慎，明面有三處，暗處至少還會留兩處。”
“這三天我們輪流去看，把巡邏和暗哨摸清楚，再定進入路線。”
蘇錦抽出另一張命令，紙上寫著軍官會議期間，東門會接收各處送來的搜捕訊息。
“追兵留下的軍裝和印章可以用，我從東門製造動靜，張海樓趁守衛被調走，從西側進去切斷電話線。”
張海樓抬手指向張海俠。
“他傷得比我重，留在廟裡等我們。”
“我去營地外圍觀察哨兵，遇到變動還能傳信，你們進了裡面，看不見外面的調動。”
“你一條胳膊怎麼傳信？”
“手裡還有石子，嘴裡也能吹哨，總比你闖進去以後只顧殺人強。”
“我殺人時也會看路，用不著你在外面操心。”
“那便讓他去。”
蘇錦收起炭筆，先擋住張海樓要說的話。
“張海俠留在外圍，不進軍營，發現援兵就用鳥哨傳信，我們聽見兩長一短便撤。”
張海俠伸手按住圖紙的一角。
“若你們沒有按時出來呢？”
“你去第七碼頭找張海琪，把檔案交給她，不準回來救人。”
“這個安排我不答應。”
“你方才還說聽指揮，現在便準備反悔？”
“我可以聽別的命令，唯獨不能看著你們留在裡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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