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“我只是把能用的房間先留出來。”
門外傳來張海樓的腳步，他抱著空木箱折回來，站在門口看見蘇錦手裡的藥瓶，視線移到張海俠臉上。
“你連驅蟲藥都準備好了？”
“路上需要用藥，順手裝了一瓶。”
“我送她匕首，也能順手裝藥。”
蘇錦抬手彈了下他的額頭。
“你若再順手，明日便把整間藥室搬進箱子。”
張海樓捂著額頭，朝張海俠抬了抬下巴。
“他給的是藥，我給的是護身刀，分量不一樣。”
“藥能救人，刀能擋人，你們兩個都算有用。”
這一句落下，屋裡安靜了片刻，張海樓的肩膀鬆開，張海俠低頭把藥瓶塞回蘇錦的行囊。
何剪西從窗邊回過身，手裡拿著剛寫好的路線。
“你們若已經分完功勞，能否看看福安埠的北門，那裡每逢酉時便換一隊人。”
張海樓把空木箱放回牆邊，“你若早些提醒，我還能少聽兩句爭功。”
“你方才沒有爭功，只是在說自己送的刀很重要。”
“你跟著誰學會這樣說話的？”
“跟你學的，我只把你說過的話換個順序。”
第二天清早，蘇錦醒來時，行囊已經放在床邊，油紙包好的乾糧壓在最上面，旁邊多了一小瓶驅蟲藥水，瓶下墊著一張摺好的紙。
紙上只有六個字，路上注意安全。
蘇錦看完那行字，把紙收進貼身口袋，乾糧則塞進海樓送來的刀袋旁邊。
她剛走出房門，張海樓便從院裡看過來。
“那包乾糧是我讓廚房做的，藥水是海俠準備的，你不用把它們放在一起。”
“我覺得放在一起很方便，餓了吃東西，蟲子來了抹藥。”
“你若只帶他的藥，不帶我的刀，我會把箱子倒出來重新收拾。”
“刀柄上已經刻了我的名字，你還要我帶著它跑嗎？”
張海樓張了張嘴，終於沒再說下去，抬手接過她的行囊，背到自己肩上。
張海俠從廊下走來，手裡提著兩隻水壺，看見海樓揹著行囊，只把其中一隻遞給蘇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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