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水擦過傷口，張海樓的呼吸短了兩次，撐在膝上的手掌慢慢收攏，終究沒有把肩膀抽回去。
蘇錦托住他的手臂，將金創藥一點點抹到箭口周圍，藥膏貼上皮肉時帶著涼意，方才還在滲血的地方很快止住。
“疼便告訴我，別拿忍耐當本事，忍到傷口壞了，還要別人替你收拾。”
“你靠得這麼近，我哪裡還顧得上疼。”
話說出口，張海樓自己先轉開臉，耳側被燈火照出一層紅，連原本撐在膝上的手也換了位置。
蘇錦看了他一會兒，將藥布蓋上去，指腹沿邊緣按平，碰到舊傷時放輕了力道。
“這道舊傷也要抹藥，天氣轉潮以後會疼，你以前不用管，往後得聽我的。”
“你對海俠換藥時，也會把每一道舊傷都看一遍嗎？”
“他比你省心，至少不會傷著肩膀以後還跑去封倉，也不會坐在這裡跟布結較勁。”
“所以你只對我這樣？”
“你若非要這麼理解，我也不攔著。”
張海樓終於把臉轉回來，目光落在她垂下的髮梢上，想抬手替她撥開，手臂剛動便牽到傷口。
蘇錦按住他的手腕，將那隻手放回膝上，重新拿起紗布，從肩側繞到背後。
兩人的距離被布帶牽得近了，衣料擦過桌角，藥瓶在木盒裡滾了半圈，碰到剪刀才停下來。
“別亂動，紗布要從後面繞過去，你繃得這麼緊，我沒法把結繫好。”
張海樓喉間動了一下，肩背依舊沒有鬆開，視線卻從她手裡的紗布移到了窗外。
“我已經放鬆了，是你靠得太近，手指還總碰到舊傷。”
“換藥難免會碰到，你若介意，明日讓海俠替你換。”
“我沒有說介意，你也不用把活推給他。”
蘇錦從他背後拉回布帶，兩端在肩前交疊，張海樓能聞到她袖口沾著的藥味，也能看見她指尖殘留的血痕。
他忍了片刻，還是開了口。
“你別再這樣了。”
“這樣怎麼了？”
“從舊窯到福安埠，你替我擋毒，管我的傷，還把自己的積分拿來換藥，我說一句疼，你便會記到現在。”
張海樓說到這裡停下來，垂眼看著肩前那道還沒繫好的布帶，手掌搭在床沿，始終沒有碰她。
“你一直這樣對我好，我會當真的，到時候你再說只是順手，我可不會認。”
屋裡三息沒人說話，蘇錦將剩下的紗布摺好，伸手彈了他額頭一下，張海樓連躲都忘了，任由布帶末端從肩側滑下來。
他盯著她，唇邊那點慣常的頂嘴消失了，過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”。楚清聽想我，次一說再，麼什說才方你“
。目的他上迎眼抬，結好繫他替新重錦蘇
”。了好真當就你那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