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談條件時，你可沒有提這一條。”
“昨夜我還沒發現，你在意這張紙勝過整倉黃昏草。”
張瑞樸看了她片刻，手指從紙筒旁移開，又從衣內取出一枚帶孔的青銅片。
青銅片只有半掌大小，邊緣留著斷口，表面紋路能與拓片上的溝槽接合，其中一角沾著已經發黑的泥。
“這東西出自一座海底遺蹟，當年帶出來的人只活了三個，青銅球可以改變人的感知，也能讓人困在自己相信的東西里。”
“你見過那座遺蹟？”
“我去過入口，裡面的門沒有開啟，青銅球被另一個人帶走，從此沒有訊息。”
張海俠伸手接過青銅片，隔著布翻看斷口，又聞了聞上面的泥。
“泥裡有海鹽和硫磺，遺蹟附近存在熱泉，位置不會離火山帶太遠。”
“你這個賬房，比商會里那群人有用。”
“他有名字，你可以稱呼張海俠。”
張瑞樸抬眼看向蘇錦，過了片刻才把青銅片放到箱面上。
“東西送給你，若在遺蹟裡遇見，拿它能開外層石門，裡面還有什麼，我也沒有看見。”
“你把鑰匙交出來，不怕我先找到青銅球？”
“你若能找到，我還省了一段路。”
張海樓聽到這裡，扶著刀鞘往前移了半步，蘇錦的手卻落到他肩前，剛好按住那處剛換過藥的布帶。
“你再往前，今晚繼續換藥，海俠在旁邊看著。”
“我也沒有準備動手，只想看看他的臉皮能撐到什麼時候。”
張瑞樸將兩人的動作看完，伸手取回自己的銅牌，拇指擦過那半隻麒麟。
“陸俊祥替我擋了幾年麻煩，你們除掉他，也讓我看清南洋還有誰能用，人情記下了。”
“你的人情留到兌現那天再算，若下次站到我們對面，這句話便沒有分量。”
“張家的人情沒有那麼容易作廢，你需要的時候，把青銅片送到北港，自然有人來找我。”
他轉身走向倉門，經過蘇錦身側時停了半步，目光在她臉上多留了一息。
“你很有趣，下次再見。”
張海樓等他出了門，立刻把肩膀從蘇錦掌下移開，腳步已經往外追了半步。
“他下次再用這種話跟你告別，我會讓他連招呼都來不及打。”
“你先管住傷口，方才那一下又扯到布帶了。”
“我只是走了半步，金創藥總不能白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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