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讓他先把路走完，再決定要不要跟。”
張海琪抬眼看了她一會兒，隨後視線轉向站在門邊的張海樓。
“你肩膀上的箭傷怎麼回事？”
“陸俊祥的袖箭擦過去了，沒有傷到筋骨，三日以後便能拿刀。”
“你衝在前面時，是否記得蘇錦讓你留活口？”
張海樓張了張嘴，原本準備好的解釋卡在了蘇錦看過來的目光裡。
“記得，所以陸俊祥開槍前，我一直用刀鞘，他動了袖箭以後，我才取他的命。”
“還算知道規矩，傷好之前不許接夜巡任務。”
張海琪又看向張海俠，詢問暗道和倉房的經過，海俠沒有替誰遮掩，把張瑞樸出現的時間和蘇錦提出的條件全部說清。
聽完彙報，張海琪將照片合進檔案袋，靠回椅背，唇邊終於鬆開一點。
“比我預想的快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門邊的守衛都朝蘇錦看了一眼，張海樓也抬起下巴，臉上的得意比受誇的人更明顯。
張海琪從抽屜裡取出一枚銅質令牌，正面刻著檔案館的山海紋，背後只有一個錦字，沒有張家輩分。
“從今日起，你是南部檔案館客卿，可以呼叫外堂人手，也能進入乙字以下檔庫，但不納入海字輩序列。”
蘇錦接過令牌，發現錦字旁邊留著一道空槽，能插入不同據點的通行銅片。
“有資源，有許可權，還不用守張家的輩分規矩，這個身份給得合我心意。”
“客卿不受內堂約束，出了事情也要自己擔責，你答應得這麼快，不再考慮兩日？”
“能查檔案，能調人，遇到麻煩還能先動手，我沒有拒絕的道理。”
張海樓往前走了一步，視線落在令牌背後的錦字上。
“她是客卿，我和海俠以後跟著她辦事，也能進乙字檔庫？”
“你們進去以前要得她允許，若擅自翻動封存檔案，我照樣罰。”
“那便容易了，她不會把我們關在門外。”
蘇錦轉動令牌，銅邊擦過掌心，沉下來的分量讓她想起張海樓送的那把匕首，兩樣東西上都刻著同一個字。
張海琪將桌上的任務牌收起，等其他人退出議事廳後，才留下蘇錦和兩個少年。
“福安埠的安排沒有問題，海樓受傷卻在計劃之外，海俠獨自回援，也讓暗道空了一段。”
“這次是我分路時留得太緊，遇上陸俊祥的暗器，回援時間不夠，往後我會把退路補上。”
張海琪沒有繼續追問，只將一瓶張家傷藥放到桌前，推向蘇錦。
“海樓和海俠交給你，我放心，但是，別讓他們受不該受的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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