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立刻申請封園,張海琪調出四套防毒用具,又讓範德倫派車在午前接人。
北上的船還有五日,橡膠園失蹤案必須在這段時間內查清,任何拖延都會讓黃昏草沿水渠進入附近村寨。
張海樓拎起裝備箱時,右肩被蘇錦按了回去,箱子隨即落到何剪西手裡。
“你傷口剛合上,負責警戒便夠了,搬東西的事情交給肩膀能用的人。”
“高階金創藥已經起效,我昨夜試過抬刀,肩膀沒有再疼。”
“你試過抬刀,卻沒有告訴我,看來換藥時說的話只在屋裡作數。”
張海樓抓著箱柄的手鬆開,轉頭去看門外的車,耳側那點顏色卻沒有躲過海俠的視線。
“你們昨夜說過什麼,居然還分屋裡屋外?”
“說過傷員要聽話,你若也想知道,可以先挨一箭。”
張海俠接過溼布和藥瓶,將其中一套護目鏡遞給蘇錦,沒有繼續追問。
貨車離開海岸以後一路向內陸走,車輪反覆陷進雨後留下的泥坑,何剪西扶著木欄,沿途記下水溝和村路。
兩百里路走到黃昏,橡膠園的木牌才出現在坡下,園門外擠著準備離開的工人,沒人願意再回宿舍過夜。
範德倫站在門邊攔人,工人卻繞開他往外走,扁擔和鋪蓋堆在路邊,連當天的工錢都無人領取。
“我已經請到檔案館的人,你們今晚留下,他們會找到失蹤的人。”
“前天你也這麼說,阿光進去找監工,連鞋都沒能帶回來,我們不敢等了。”
開口的老工人扛起鋪蓋,經過蘇錦身邊時停了半步,伸手指向園區深處。
“進去以後別應別人的話,聽見家裡人叫你也別回頭,那條溝會把聲音送到樹後面。”
“你親耳聽見過?”
“我聽見過女兒叫我,她人在海邊跟母親住,離這裡還有一百多里。”
老工人說完便跟著人群離開,蘇錦沒有阻攔,只讓何剪西記下他的住處,等案子查完再去詢問。
橡膠樹沿坡地排開,每棵樹幹都留著割膠槽,白色樹汁流進陶碗,越往園區深處走,空碗的數量越多。
工棚後的兩棵斷樹蓋著油布,布角被樹汁粘住,張海俠用刀挑開以後,斷口內露出交錯的金色紋路。
蘇錦戴上護目鏡,隔著溼布仍能聞到黃昏草的氣味,胸口的熱意沿著呼吸起伏,越靠近灌溉溝越清楚。
“這裡的濃度不高,覆蓋的範圍卻超過舊窯,水溝把根系帶到了整座園子。”
“樹汁能吸附藥粉,割膠工人每天接觸,失蹤前可能已經出現聽覺問題。”
張海俠取出兩隻玻璃管,分別裝入樹汁和斷口木屑,又用蠟封好,交給何剪西收進箱內。
張海樓沿著斷樹走了一圈,刀鞘撥開地面的葉片,露出幾道朝灌溉溝延伸的拖痕。
“樹是從這裡運回來的,拖痕裡沒有車輪印,至少四個人用繩子拉過,範德倫卻說沒人敢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