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先找它往哪裡長。”
蘇錦收起樣本,將水道圖卷好塞進皮袋,隨後讓何剪西封住園外支渠,又叫範德倫帶著留守工人退出園區,只在坡上留下接應的人手。
“停水會不會驚動地下的根系?”
何剪西提起裝備箱,目光仍落在那條通往白礁村的支渠上,溝內的水已經混進金色樹汁,幾段根鬚貼著石縫往外爬。
“先用沙袋截住支渠,園內主溝暫時別碰,等我們找到根部,再決定從哪裡斷水。”
蘇錦將火油和繩索分給他,轉身時,張海俠已經蹲在斷樹旁,將一塊溼布蓋在根鬚斷口上。
不過片刻,布面便浮出一道金痕,朝園區西南側延伸。
“根系在找水,下面那一端卻在回縮,主根應該藏在西南方向。”
張海俠取下溼布,又將玻璃管貼近鼻端,沿著樹間空地往前走,每隔十幾步便停下檢視泥裡的根鬚。
張海樓左手握刀跟在後面,右臂仍垂在身側,經過一處水溝時腳步快了半拍,肩頭的布帶隨之扯出一道血痕。
蘇錦伸手扣住他的手腕,將人拉回平地。
“肩膀還在滲血,你若再拿這副樣子踩進溝裡,我先把你送回工棚。”
“我只負責探路,不拿右手逞強,剛才那一步也沒有碰到傷口。”
“布帶上的血自己跑出來的?”
張海樓低頭看了一眼,隨即把衣領往上攏了攏,企圖將那點紅色擋住。
“高階金創藥起效快,等找到入口,我的傷口也該重新合上了。”
“你這套說辭屬於強行更新版本,藥還沒答應,傷員先替它宣佈結果了。”
張海樓沒聽懂版本,卻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警告,只得放慢腳步,左手仍沒有離開刀柄。
走到西南樹段時,張海俠停在一棵老榕樹前,樹冠蓋住附近十幾棵橡膠樹,垂下的根鬚扎進溝渠,地面連一株雜草都沒有。
“這裡的藥味最重,風卻從樹根下面出來。”
他撥開一層落葉,露出半盞破裂的風燈,燈架上刻著監工的編號,旁邊還留著鞋底拖過泥地的印子。
蘇錦用匕首沿樹根縫隙探進去,刀尖落空,裡面至少有一人高的空間,金色汁液正從縫中往外滲。
張海樓用左手抓住一截垂根,準備把入口拉開,蘇錦卻先將他的刀取下來,掛到了自己腰側。
“你又想把我留在外面?”
“誰說要把你留下,我只是不想在地下給你縫第二遍肩膀。”
蘇錦把繩索繞過樹根,另一端扣在張海樓腰間,收緊繩結時,指尖從他的衣帶下穿過,碰到腰側便立刻收回。
張海樓低頭看著那個結,原本想幫忙的左手在半空換了方向,最後落到樹幹上。
“你若還要再系一圈,可以提前說一聲,我站穩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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