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檔案館有教拳腳的人，他為什麼非要找你？”
張海俠沒有抬頭，指腹沿著紙頁翻過一行。
“他昨日看見大小姐三招壓住你，今日過來請教，理由說得過去。”
“那是我肩上有傷，還只能用左手，換成平日，他連第三招都看不到。”
“你可以過去告訴他，順便問問他為何洗了制服，連袖釦也重新換過。”
張海樓低頭看向周衡搭在木架上的外衣，袖口果然換了兩枚銅釦，連頭髮也收拾過。
“來學拳法還管什麼袖釦，這人心思根本沒放在訓練上。”
“你若認定了，自己去問，別拿木樁出氣，賠錢時大小姐不會替你付。”
張海俠繼續看書，沒有替他攔人的意思，紙張卻遮住了半張臉，肩頭跟著翻頁的動作輕輕動了一下。
訓練場中央，周衡完成最後一輪動作，拳頭落進軟墊時已經能及時回防。
蘇錦沒有多留，按約定結束了指導，把他的佩槍和腰帶一併遞回去。
“回去以後每日走五十遍，別急著增加力量，等轉身能收住再找人對練。”
“今日勞煩蘇姑娘，等我把動作練熟，還能再來請教嗎？”
張海樓從木架旁走過來，先一步接了這句話。
“檔案館教官每日都在，你把今日這套練完，找誰拆招都行，她後面還有自己的訓練。”
周衡看了看他肩頭仍未拆除的布帶，又轉向蘇錦。
“海樓說得對，我先練熟今日的內容，下次若有不明白的地方，再按規矩遞申請。”
蘇錦點頭應下，周衡也沒繼續停留，穿好外衣便退出訓練場，離開時還替幾人把門帶上。
門扇合攏以後，張海樓馬上走到蘇錦面前，木刀橫在身後，髮間還沾著方才削下來的木屑。
“你教他幹什麼？他哪裡需要你教？制服都換過了，一看就是故意的。”
蘇錦伸手拿掉他髮間的木屑，又看了眼被砍壞的木樁。
“人家按規矩來請教，練的時候也沒亂來，你管這麼寬？”
“我就要管，你別拿規矩糊弄我，他看你的次數比看自己的拳還多。”
“你隔著半座訓練場都能數清楚，何先生的情報課沒有白上，今日這項可以給你加分。”
“誰跟你說加分，我在問他憑什麼讓你握著手教，你給我拆招時都沒站那麼久。”
廊下傳來一聲翻頁，張海俠把書舉高了半寸，沒有開口，也沒有替任何一邊解圍。
張海樓被那聲翻頁催得越發著急，話到了嘴邊改過一回，仍舊沒能全收住。
“你是我的……我們的大小姐，不許隨便教外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