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魔法世界:我靠化學封神》第199章 西奧多開口定調:這場危機,是神罰(1)

作者:二碳化硫·13小時前

林焰在城外穩定異常區域的那一手,確實立了威。

訊息傳遍聖輝城之後,原本觀望的各方勢力,終於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:這個魔法革新伯爵,或許真有幾分本事。那些原本只把他當成一個有點才華的冒險者的人,開始重新掂量他的分量。街頭巷尾的茶樓裡、酒肆裡、官署的廊柱下,處處都有人壓低了嗓子議論著那天的情景,有人說得神乎其神,有人將信將疑,可那股風向,確確實實是變了。

但本事歸本事,表態歸表態。

五月的聖輝城,各路勢力開始陸續浮出水面,各自擺出各自的姿態。城門處的車馬往來不絕,披著不同紋章的車隊一趟一趟駛入城中,像一群聞著血腥氣游過來的鯊魚,在聖輝城這片水域裡各自盤踞。每一個車隊背後,都站著一方盤算著如何在這場亂子裡撈足好處的勢力。街上的行人或許看不出門道,可那一道道車轍、一張張貼子、一盞盞深夜還亮著的燈,都寫著無聲的角力。

學院這邊,奧斯汀院長在院務會上定了調:古法傳承,是學院立身之本。城外那些異動,雖有幾分兇險,但也不必過度宣揚,以免人心浮動。——這是守舊派的態度,維護古法權威,壓制異動資訊。在林焰看來,他們嘴上說的是,心裡想的是。那面招牌立了幾百年,是多少人的飯碗、多少人的體面、多少代學者的尊嚴,又豈是輕易捨得讓它沾上一點灰的?

教廷那邊,則要更進一步。

林焰第一次正式見到西奧多·聖典,是在一場教廷主持的公開祈福儀式上。

那天的聖輝城大教堂前,人群擠得水洩不通。鐘聲在晨光裡迴盪,一下一下,沉甸甸地敲在每個人的心口上。信眾們跪了一地,低聲頌念著祈禱詞,整個廣場瀰漫著一股肅穆而虔誠的氣息。空氣中混著香燭的氣味與人群的體溫,陽光斜斜地灑下來,在青石板上拖出一片長長的影子。

那位教廷樞機會議首席端坐高臺,銀髮如雪,面容清癯莊嚴,胸前掛著聖光之神金徽。晨光鍍在他身上,像是給他整個人籠了一層聖潔的光暈。他開口時,語調沉穩莊重,字字如聖言,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:

聖光降下試煉,非為降災,實為渡人。凡夫妄以術數測天意,終將迷失於無信之淵。唯信仰者,可得渡。

臺下的信眾跪了一地,高聲頌念,聲浪一波接一波,在廣場上空盤旋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。那些面孔上,有的是真心的虔誠,有的則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惶然。林焰注意到,有幾個原本神色惶惶的信徒,在聽完那句話後,眉眼間的驚懼竟當真鬆了幾分——彷彿只要抓住這兩個字,眼前這莫測的亂子,就有了一個可以安放的位置。

林焰站在人群外圍,聽著那番佈道,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。

他注視著高臺上那位銀髮老人,目光掠過那些虔誠跪拜的信眾,落在西奧多胸前那枚金徽上。他能感覺到,這場祈福儀式不是單純的佈道,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話語權佈局。臺下的跪拜,臺上的聖言,都指向同一個目標。那位銀髮老人每說一個字,都像在人群的心裡,穩穩地楔下一根柱子。

他在把這場危機,變成一場信仰的考驗他身旁的艾琳娜低聲說,她的目光同樣落在那位樞機首席身上,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。

林焰的目光落在那位樞機首席身上,他在搶一個東西——定義這場危機意味著什麼的權力。誰定義這場危機,誰就定義了應對它的方向,也就掌握了人心。

他想讓全天下人都相信,應對這場危機,唯一的出路是迴歸信仰?

林焰說,這樣,教廷就成了唯一的救世主。所有想在危機裡自救的人,最後都會發現,自己繞不開教廷這座唯一的路

艾琳娜沉默了一會兒,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:這不是救世,這是壟斷。

可對外人來說,很難分清。林焰收回目光,望向那些跪拜的人群,越是危機的時候,人越需要抓住點什麼。信仰,是最好抓的東西。越是在深淵邊上,人越會抓住任何看起來能救命的東西,哪怕那根繩子本身就攥在別有用心的人手裡。

他望著那些虔誠的面孔,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硌了一下。他不是不信那些人的虔誠——正因為他看得出那份虔誠是真的,才更覺得那份虔誠正在被人高高舉起、又暗暗利用。真正的危險,從來不是明處的敵人,而是這份被溫柔包裹起來的、看不清模樣的利用。

西奧多·聖典的佈道結束後,人群散去。

廣場上的信徒漸漸散開,林焰沒有急著離開,而是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那位樞機首席在走下高臺時,目光與他短暫地交匯了一下。

那目光平靜、威嚴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,像是在掂量一塊未知的石頭,稱量它的成色與危險程度。只一瞬間,便移開了。可就是那一瞬,林焰分明從那雙蒼老的眼睛裡,讀出了比審視更深的、某種近乎戒備的東西。

林焰知道,那是在掂量他。

他把我當成對手了。林焰想,或者說,把我當成一個可能動搖信仰根基的變數。在他的棋盤上,我不是一個無名小卒,而是一顆需要提前防備的棋子。

他沒打算退讓。

傍晚,伯恩·金衡終於與林焰有了第一次正式的接觸。

地點是城中的一間茶室,環境清幽,窗外的竹影在晚風裡輕輕搖動。茶室不大,佈置得雅緻而內斂,木几上擺著一套泛著溫潤光澤的茶具,嫋嫋的熱氣從壺口升起,在暮光裡散開。伯恩親自斟了一杯茶推到林焰面前,笑眯眯的,那股子圓滑勁兒藏都藏不住:久仰伯爵大名。城外那一手,老夫看得是心服口服。不瞞您說,我這雙眼睛走過多少商路,見過多少自吹自擂的能人,可像您這樣,不動聲色就把天大的亂子摁下去的本事,還是頭一回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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