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相信任何人。
包括你身邊的影子。
祁凌拿起那把黃銅鑰匙,在手裡掂了掂。
鐘樓的門。她重複了一遍,看來,有人比我們更希望,我們能上去。
會不會又是陷阱?星辰問。
可能是。祁凌把鑰匙收好,但陷阱,也是路。總比待在酒窖裡,等它們把我們釀成「永生之酒」強。
她話音剛落。
咔——
一聲脆響。
那隻最大的酒桶,桶壁上,緩緩裂開一條縫。
一隻枯瘦的、只剩皮包骨的手,從裂縫裡,一點點,伸了出來。
快走!祁凌喊,門打不開就撞門!
五人衝向那扇被鎖死的木門。
林北佛一記重拳砸在門上,木門紋絲不動。他急了,金系異能催動,整個手掌覆上一層鎏金的光澤,又是一拳!
木門被硬生生砸出一個洞。
出去!林北佛吼,我頂著!
五人魚貫而出,衝出酒窖,衝出那條小徑,重新回到玫瑰園。
身後,酒窖的方向,傳來一陣密集的、令人牙酸的、骨骼摩擦的聲音。
但沒有人追出來。
那扇被砸破的木門,靜靜地躺在月光下,像是一張咧開的嘴。
五人靠在玫瑰園的石牆上,大口喘著氣。
林北佛喘勻了氣,才忍不住問了一句:你們說,那園丁格里高利,是真的在幫我們,還是又是個陷阱?
他割了自己的腕,用血把「氣味」引到自己身上。江知絮輕聲說,如果這是陷阱,那他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。
但也不排除,這是古堡演給我們看的苦肉計。姜淵說,這座古堡,從進門到現在,沒有一個人說的是真話。
那艾拉呢?星辰問,她一會兒說帶我們走安全的路,一會兒把我們鎖酒窖裡。她到底想幹嘛?
她想讓我們「留下來」。祁凌說,但她又留了那把鑰匙給我們。
這不矛盾嗎?林北佛撓頭。
不矛盾。祁凌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牆面,我懷疑,艾拉自己,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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