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蹲下身，把蠱偶抱得更緊了一點，把臉埋進姜月小小的、冰冷的身體裡。
他沒說話。
但那隻抱著蠱偶的手，指節泛白。
他想起進副本前，祁凌分配屬性點的時候，把異能掌控加到了19。當時他覺得自己厲害極了，感知24，全場最高，能控制蠱蟲，還能指揮姜月。
他以為自己終於要覺醒了。
結果呢。
進了這古堡，星辰覺醒了，林北佛覺醒了。他呢？
他連個屁都沒憋出來。
他想起祁凌那句不管我們是誰，實力才是根本。
實力。
他有什麼實力？
祁凌的火系能燒穿桌面，江知絮的木系能治療全隊，星辰的風系能撕開空間，林北佛的金系能擋住一座山。
他呢？
他只有一隻蠱偶，和一群連名字都沒有的蠱蟲。
他忽然很想問一句：姜月，你說，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待在這個隊裡？
但他沒問。
因為他怕姜月不會回答。
更怕姜月真的回答了。
姜淵？星辰在前面喊他，你幹嘛呢？蹲著幹啥？
姜淵僵了一下，迅速站起來，臉上瞬間掛回那副無所謂的神情：……鞋帶鬆了。
你哪來的鞋帶？
我樂意系，你管得著？
行行行，你係你係。星辰翻了個白眼，轉頭走了。
姜淵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又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姜月。
然後他咬咬牙，抬步跟上隊伍。
他從來不是那種會把脆弱擺到檯面上的人。
從小到大，他都習慣用最鋒利的嘴，把所有的軟肋都藏起來。別人說他嘴毒，他就更毒；別人說他膽子大，他就什麼都敢幹。好像只要他夠囂張，就沒有人會注意到，他其實一直在擔心，擔心自己不夠強，擔心自己配不上這個隊伍，擔心哪一天，他們發現他其實是個拖後腿的廢物，然後拋棄他。
現在，這份擔心，快壓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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