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了它！祁凌吼道。
交給我！林北佛金系異能全力催動。
工坊裡所有能用的金屬，全部朝他匯聚過來，凝成一根巨大的、鎏金色的銅柱。他一聲暴喝，銅柱轟然撞向那臺核心機器。
轟！！
核心機器的齒輪被撞得四散飛濺，銅軸發出刺耳的、斷裂的聲響。整臺機器冒出一股濃煙，運轉聲戛然而止。
那些還在組裝中的機械傀儡，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能源，紛紛停在原地，眼窩裡的紅光，一盞一盞，熄滅。
成、成了？星辰喘著氣，這就完了？
沒完。姜淵盯著那根斷掉的銅軸，你們看。
銅軸斷裂處，正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，重新接合。齒輪一顆一顆，自動飛回去，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，在把它重新裝好。
它在自我修復！江知絮臉色一變，這機器，跟整座古堡是一體的！只要古堡還在，它就永遠不會停！
那我們就讓它修得慢一點！祁凌一鞭子抽斷幾根齒輪，我們不需要拆掉它，只需要拖住它，拖到我們上鐘樓，砸了那座聖像，它就徹底沒用了！
她轉身，朝著一扇被傀儡撞開的側門衝過去，上鐘樓！
五人魚貫而出。
身後，那座巨大的核心機器，正發出一陣低沉的、不甘的轟鳴，齒輪重新咬合，機械臂重新抬起，繼續一下一下，敲打著流水線上那具永遠裝不完的、黃銅的骨架。
日晷的盤面上，第五組鍊金符號，緩緩亮起。
咔噠……咔噠……咔噠……
工坊裡的機械聲，還在繼續。
像是一首永遠停不下來的、殘忍的搖籃曲。
離開工坊，五人沿著走廊繼續深入。路越來越窄，光線越來越暗，空氣裡的血腥味和脂粉味混在一起，變成一種令人作嘔的、黏稠的氣味。
星辰忽然說：你們有沒有覺得，牆上的畫，越來越多了。
五人停下腳步。
走廊兩壁，不知什麼時候，掛滿了畫像。
不是前廳那種貴族肖像，而是普通的人像。
一張一張，密密麻麻，擠擠挨挨，從地板一直掛到天花板。畫像裡的人，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穿著古舊的僕從服、侍者服、廚師服、園丁服，全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：雙手交疊放在身前，低著頭，像是僕人等候主人的吩咐。
他們的臉，全都模糊成一團，看不清五官。
五個人緩緩從畫像牆前走過。
走著走著，星辰忽然頓住：等等……你們看那張畫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