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翅蟬的翅膀顫了一下。
它飛起來，繞著那縷異能轉了一圈，又落回原處。
它說，是他的味道。
它低下頭，落在姜淵的指尖上。翅膀收攏，綠色光暈一點一點沉進它的身體裡。
那我不等了。它說，從今天起，你是我主人。
姜淵看著指尖上巴掌大的蟬：你叫什麼？
六翅。它說，它們都叫我六翅。
姜淵說，六翅，記住了。
六翅蟬扇了扇翅膀：主人。
地宮最裡面，有一口蠱棺。
姜淵目光微動：蠱棺？
棺材裡，有東西等你。六翅蟬說，三百年了，我沒讓任何人碰過。
姜淵沉默了一會兒。他想起灰跡追他時喊的那句話，林博士把該埋的，都埋好了。
他的指尖，那縷本源悄悄熄了。
他說，去看看。
地宮最深處，一口漆黑的石棺靜靜躺著。棺蓋上刻滿了細密的紋路，紋路之間，嵌著幾塊發黑的碎片。
姜淵站在蠱棺前看了很久。
路上並不太平。越往深處走，蠱蟲越兇，有幾隻甚至不再跪，而是伏在暗處，綠瑩瑩的眼睛盯著他。
姜淵走到第五步的時候，一隻碗口大的蠱蟲從頭頂撲下來，被他肩上的六翅蟬一翅膀扇飛，撞在石壁上，滑下來，不動了。
不聽話的，別慣著。六翅蟬說，地宮裡養了三百年，養出幾個刺頭。
姜淵點頭：你管得住嗎？
管不住。六翅蟬說，所以靠你。
姜淵沒再說話，繼續往前走。他身上的蠱蟲在腳邊開出一條道，兩側的蠱蟲紛紛避讓，像潮水分開。
偶爾有不避的，還沒來得及靠近，就被姜淵衣襬上凝出的毒霧燻倒在地，抽搐兩下，不動了。
地宮深處，連空氣都沉甸甸的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姜淵倒是沒什麼感覺，他走得不快不慢，像在自家後院散步。
六翅蟬落在他肩上，綠色的光一閃一閃：主人，你怕嗎？
怕什麼？
三百年沒人來過的地宮。六翅蟬說，你就不怕棺材裡躺著的是個陷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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