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點二十，硯安城市應急維修隊的門牌剛掛上牆，東城更新專班的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“林師傅，九點到東城綜合管廊專案部報到。”電話那頭的男人語氣乾淨利落，“異常委託已經轉到你們隊名下，先做外圍核驗。”
林硯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：“委託單寫的是綜合管廊支線異常，範圍包括核心區嗎？”
“核心區由恆達維保負責。這個邊界已經寫進會議紀要。”
“那硯安負責哪一段？”
對方停了兩秒：“到了現場再說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蘇晚晴把電腦轉向他。
東城綜合管廊位於舊城區地下，主線貫穿三個街道，分出電力、通訊、給水和熱力四類艙室。更新工程從去年開始，已經完成兩段結構加固和一處裝置遷改。最近一週，東二支線連續出現通訊中斷、區域性積水和監控資料跳變，專案方卻沒找到共同原因。
委託單上只有一句話：協助排查支線異常，提出維修建議。
趙啟明翻著列印件：“異常從哪兒開始，誰先報的，裝置換沒換過，全沒有。”
林硯拿起筆，在管廊平面圖上標出三個異常點：“先按時間、位置和系統分開。別急著找一個能解釋全部問題的原因。”
九點整，三人抵達專案部。
東城更新專班的臨時辦公室設在一棟待改造的商業樓裡。恆達維保的人已經等在那裡，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胸牌上寫著“韓崇，現場負責人”。
韓崇沒有起身，只抬手讓他們坐下。
“專班要求今天完成快速排查，重點排除施工影響。外圍裝置可以看，核心區不開放。”
“核心區的門禁由誰批准？”林硯問。
“恆達。”
“如果異常點在核心區？”
“我們會配合檢視。”
“提供記錄，還是陪同進場？”
韓崇抬眼看他：“林師傅，大家都是為了專案，沒必要第一天就把流程問得這麼細。”
林硯轉向專班聯絡人。對方姓程，戴著窄框眼鏡，手邊放著那份異常委託單。
“既然委託轉給硯安，至少確認一份進場範圍。”林硯說，“哪些艙室能進，哪些裝置能測，原始資料怎麼儲存，都寫清楚。”
程工接過他遞來的紙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核心區有保密要求，恆達是總維保單位，內部裝置資料不能隨便外傳。”
“我們不帶走資料，只記錄測量結果、裝置狀態和照片編號。原始檔案現場備份，雙方各存一份。”
韓崇靠回椅背：“沒有這個先例。”
“那就從今天開始留先例。”
屋裡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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