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野站在一旁，臉早就紅透了。她看看父親，又看看鹿久和丁座，又看看哲原明，最後跺了跺腳：“哎呀！爸爸！鹿久叔叔！你們說什麼呢！”
她一把拉住哲原明的手，轉身就跑。哲原明被她拽得一個踉蹌，差點摔倒，但還是跟著她跑了。
身後，鹿久的笑聲、丁座的笑聲、還有亥一那低沉的“哼”聲，混在一起，在夜色中飄得很遠。
井野拉著哲原明跑到營地邊緣，在一棵大樹下停下來。她鬆開手，轉過身，胸口還在劇烈起伏，臉上紅撲撲的，不知道是跑的，還是羞的。
哲原明看著她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笑什麼！”井野瞪他。
哲原明搖搖頭，沒有回答。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井野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：“明，你真的覺得……那些犧牲的人，應該在最前面？”
哲原明看著她，認真地點點頭：“是。”
井野低下頭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她抬起頭，眼睛裡亮晶晶的：“明，你一定能當一個好火影。”
哲原明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還早呢。”
井野也笑了。
月光灑下來，照在兩人身上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營地裡的篝火還在燃燒，有人開始唱起歌來，是木葉的老調子，聲音在夜風中飄得很遠。
木葉村，火影辦公室。
靜音幾乎是跑著進來的。她的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剛從通訊班送來的卷軸，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——有急切，有期待，也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如釋重負。
“綱手大人！鹿久大人傳來的訊息！”
綱手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，團藏在村裡散佈的那些傳言像一根刺，紮在她心裡，拔不出來，咽不下去。聽到靜音的聲音，她猛地睜開眼，坐直身體，一把接過卷軸。
展開，一目十行。
鹿久的字跡，工整而沉穩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落筆的。綱手的目光在卷軸上快速移動，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驚訝，從驚訝變成思索，從思索變成——
“啪！”
她一巴掌拍在桌上，整個人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被她帶得向後滑了半米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靜音被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但綱手不是在發怒。
她在笑。
那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，先是低沉的“呵呵”，然後變成暢快的“哈哈”，最後演變成毫無顧忌的放聲大笑。她笑得前仰後合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笑得靜音站在一旁，也跟著傻笑起來——雖然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綱手一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暢快，“鹿久不愧是鹿久！不，不對——是哲原明那小子！這一招，比我想的還絕！”
靜音接過卷軸，快速看了一遍，最後是一行小字，以上為哲原明上忍提議。看完後，她的眼睛也亮了。
“這……這太厲害了！”她的聲音都提高了半度，“讓犧牲的戰友走在最前面，讓受傷的戰友走在前面，團藏大人走在中間——他不能拒絕，也不敢拒絕！這一招，簡直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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