綱手又走到一個躺在擔架上的忍者面前。那人的雙腿都纏著繃帶,臉色蒼白,但眼睛很亮。看到綱手,他想撐起身體,被綱手按住了。
“別動。”綱手蹲下來,看著他的眼睛,“疼不疼?”
那人搖搖頭,咧嘴笑了:“不疼。就是不能走路,有點麻煩。”
綱手也笑了:“那就好好躺著,讓人抬著你走。你立了功,應該的。”
那人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,但他還在笑:“是!火影大人!”
綱手一個一個地走過去,一個一個地問,一個一個地拍肩膀。她的動作很輕,聲音很柔,和平時那個暴躁的、拍桌子的火影判若兩人。被她問過的忍者,沒有一個不紅眼眶的,但沒有一個哭出聲。他們只是用力點頭,用力說“是”,用力記住這一刻。
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也跟在綱手身後,問候那些受傷的忍者。他們的表情很溫和,說話很客氣,和平時那個嚴肅的、不苟言笑的長老判若兩人。
村民們看著這一幕,看著那些受傷的年輕人,看著火影和長老一個一個地問候他們,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“那些孩子……都是好孩子啊……”
“他們是為了我們才受傷的……”
“木葉有他們在,不會倒的……”
議論聲再次響起,但話題已經從團藏身上,徹底轉移到了這些受傷的忍者身上。人們開始問他們的名字,問他們在哪個部隊,問他們是怎麼受傷的。有人把鮮花塞進他們手裡,有人把食物塞進他們包裡,有人偷偷在擔架下面塞了錢。
沒有人再提團藏。沒有人還記得團藏。
團藏站在隊伍中間,看著這一切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他的手握著柺杖,指節泛白,青筋暴起。他知道,自己被徹底架空了。走在犧牲者後面,走在傷者後面——他以為只是順序的問題,現在他知道了,這不是順序,這是——淘汰。
人們會記住那些死去的人,會記住那些受傷的人,會記住火影親自問候的溫暖。而他呢?他走在後面,沒有人注意,沒有人關心,沒有人記得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平靜下來。還沒完。還沒輪到他。只要他出現在村民面前,只要他說幾句話,只要那些採訪的人把他做的事報道出去——他還能扳回來。他還有機會。
終於,受傷的忍者們走完了。人群的目光開始往後移,尋找下一個出現的人。團藏挺直了腰板,整理了一下衣襟,邁步走向村口。他的步伐依舊從容,姿態依舊威嚴,柺杖撐在身前,每一步都走得很穩。他要讓所有人看到,他才是這場戰爭的勝利者,他才是木葉的英雄。
綱手看著他走來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。她和轉寢小春、水戶門炎一起迎上去,在村口中央站定。
“團藏長老,辛苦了。”綱手的聲音不大,但周圍的人都聽到了。
團藏停下腳步,微微點頭:“份內之事。”
轉寢小春也開口了,語氣溫和:“團藏,這次談判,你確實出了力。”
團藏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。他正要說什麼——
“團藏大人!”
一個採訪人員從人群裡擠出來,手裡拿著筆和本子,氣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。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激動和崇拜,聲音都提高了半度。
“團藏大人!聽說這次談判,您為木葉爭取到了巨大的利益!能跟我們說說具體情況嗎?村民們都很想知道!”
團藏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綱手。綱手的表情很平靜,看不出什麼。他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群,那些人的臉上,有好奇,有期待,也有一絲——他看不太清楚的東西。
“老夫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。”他開口,聲音沙啞而沉穩,“木葉需要老夫的時候,老夫不會退縮。”
採訪人員連連點頭,筆在本子上飛快地寫著。
”!道知想很都們民村?的來下談麼怎是議協戰停?些哪有忍?多了償賠!吧說說,人大藏團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