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：“第一隊，犧牲的戰友。你們走在最前面。”
幾個受傷不太重的忍者走上前。他們的身上還纏著繃帶，有的胳膊吊著，有的腿腳不便，但每一個人都站得筆直。他們的手裡，捧著封印著戰友遺體的卷軸。那些卷軸被仔細地包裹著，用最乾淨的布，繫著最整齊的結。
鹿久看著他們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後說：“把我們的戰友，送回家。”
幾個忍者的眼眶紅了，但沒有一個人哭。他們用力點了點頭，站到了隊伍的最前面。
鹿久繼續道：“第二隊，受傷的戰友。你們跟在後面。”
人群裡走出幾十個人。有拄著柺杖的，有吊著胳膊的，有頭上纏著繃帶的，有臉上還帶著傷疤的。他們有的能自己走，有的需要人扶著，有的躺在擔架上，被人抬著。但沒有一個人退縮，沒有一個人抱怨。
鹿久看著他們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辛苦了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但每一個人都挺直了腰板。
鹿久深吸一口氣，說出了最後一句話：“第三隊，團藏大人。第四隊，其餘部隊。”
團藏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他沒有說話，沒有回頭，甚至沒有動一下。但他聽到了。每一個字都聽到了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走在犧牲者後面，走在傷者後面——他就這樣從“英雄”變成了“配角”。但他不能拒絕。因為鹿久說的是“犧牲的戰友走在最前面”。誰敢反對？誰敢說自己比死去的人更重要？
他不能。
隊伍排列完畢。鹿久走到團藏身邊，微微躬身：“團藏大人，整隊完畢。”
團藏看了他一眼。那隻眼睛裡，有憤怒，有陰沉，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。他“哼”了一聲，沒有說話。
鹿久直起身，走到隊伍前面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大聲說：“出發！回村！”
隊伍緩緩啟動。最前面，是那幾個捧著卷軸的忍者。他們的步伐很慢，很穩，每一步都走得很認真。陽光照在他們手裡的卷軸上，泛著淡淡的光。
後面，是受傷的戰友們。有人拄著柺杖，一步一步地走。有人被人扶著，艱難地邁步。有人躺在擔架上，被人抬著。沒有人催促他們，也沒有人超過他們。
再後面，是團藏。他的步伐依舊從容，柺杖撐在身前，一步一步地走。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，但那隻握著柺杖的手，指節泛白。
最後面，是其餘的部隊。他們沉默地走著，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笑。只有腳步聲，和風吹過旗幟的聲音。
隊伍朝著木葉的方向，緩緩行進。
木葉村，村口。
人山人海。
村民們從四面八方湧來，擠在道路兩側，踮著腳尖，伸長脖子，等著看凱旋的英雄們。孩子們騎在父親的肩膀上，手裡揮舞著小旗子。女人們挎著籃子，裡面裝著鮮花和食物。老人們拄著柺杖，站在最前面，眼睛裡有光。
“聽說團藏大人這次立了大功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要不是團藏大人，這仗還得打下去！”
“團藏大人果然厲害，一齣手就把雲隱鎮住了！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。團藏的名字被反覆提起，每一次都帶著敬佩和崇拜。
綱手站在村口最前面，身後是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。兩位長老的表情都很平靜，但眼睛裡藏著不同的東西——轉寢小春是期待，水戶門炎是思索。靜音站在綱手身側，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，上面記著採訪的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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