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火影大樓前，停下腳步。
大樓還是老樣子，灰色的牆壁，紅色的窗戶，門口兩個執勤的忍者站得筆直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走進去。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。上了樓，在火影辦公室門口站定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綱手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和昨天一樣，帶著一種不太耐煩的乾脆。他推門進去，看到綱手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一堆檔案。靜音站在旁邊，手裡也拿著一摞。桌上還有沒吃完的早飯，和昨天一樣，匆匆吃了幾口就放下了。
綱手抬起頭，看到是他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：“回來了？這麼快？”
“小任務，順利。”哲原明走到辦公桌前，把回信放在桌上，“田中先生的信，茶屋老闆的回信。”
綱手拿起信看了一眼，放在一邊，沒有多問。她看著哲原明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，然後移開。
“行了，回去休息吧。”
哲原明點點頭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走到門口，他停了一下。綱手在後面問：“還有事？”
他想了想，搖搖頭：“沒有了。”
然後推門出去。
綱手坐在辦公桌後面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沉默了一會兒。她低下頭，繼續批檔案。靜音在旁邊小聲問：“綱手大人，明君今天好像……不太一樣？”
綱手沒有抬頭，只是說了一句：“他累了。”
根部基地，在木葉地下深處。沒有窗戶，沒有陽光，只有昏暗的燈光和長長的走廊。走廊兩邊的牆壁上刻著符文，是隔音的，也是隔絕查克拉感知的。走在這裡，像走在一個墳墓裡。
團藏坐在自己的房間裡，面前跪著一個根部忍者，穿著深色的制服，戴著扭曲的鬼臉面具。忍者的聲音沒有起伏，像是在唸一份報告：“哲原明於今日上午返回木葉。派出任務的小隊，無一人返回。”
團藏沒有說話。他坐在那裡，像一尊雕像，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忍者繼續道：“已派人前往任務地點搜尋，沒有發現任何痕跡。沒有屍體，沒有血跡，沒有戰鬥過的跡象。十二人，全部失蹤。”
團藏還是沒有說話。過了很久，他揮了揮手。忍者無聲地站起來，退了出去。門關上了。房間裡只剩下團藏一個人，和牆上那盞昏暗的燈。
他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他的眼睛盯著面前的桌子，盯著桌上那盞燈，盯著燈光裡跳動的火苗。他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，但那隻握著柺杖的手，指節泛白。
然後他動了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來，柺杖在地上戳得“咚”的一聲響。他的聲音很低，很低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：“果然……是個邪惡的小鬼。”
他在房間裡來回走著，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重。柺杖敲在地上，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他走了一圈，又走了一圈。然後停下來，站在窗前。窗外什麼都沒有，只有泥土，只有黑暗，只有根。
他站在那裡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對自己說：“既然你不能成為老夫的刀……”他頓了頓，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裡，閃過一道冷光，“那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。燈還在燒，火苗還在跳，影子還在牆上晃。團藏坐回椅子上，閉上眼睛。他在想。想那個年輕人，想那雙平靜的眼睛，想那句“還請團藏大人去找火影大人”。想那個夜晚，想那個帳篷，想那個他得不到的人。他想了很久。
然後他睜開眼睛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那不是一個笑容，那是一種——算計。
哲原明回到家，關上門。屋子裡很安靜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片光斑。灰塵在光裡飄，慢悠悠的，像是也在休息。他站在玄關，沒有動。過了好一會兒，才彎腰脫了鞋，走進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