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雲被他指得一愣，不明所以。
“讓妙雲去。”馬璟語氣散漫，彷彿在說今天中午吃白菜一樣隨意。
“胡鬧！”朱元璋眉毛倒豎，“科舉論才，乃國之重典。自古哪有女子當主考官的先例！”
徐妙雲也急了，臉頰漲紅，手足無措。她雖然好強，但還沒狂妄到敢去挑全天下讀書人的場子。
“誰說讓她當主考了？”馬璟抓起那張白紙，塞到徐妙雲手裡。
“出題。”馬璟敲了敲石桌，“理科的考卷，我來出。妙雲負責抄寫、保密、監印。考試當天，把試卷糊上名字，全部交到國公府來。我教妙雲怎麼看答案。對就是對，錯就是錯，算學這東西做不了假。連批卷的文書都不用找別人，我調幾百個識字的老兵教他們對答案。”
馬璟看著朱元璋，丟擲最後的殺招。
“你派一千錦衣衛把國公府圍死。批卷子這事，就我和妙雲兩個人牽頭幹。等榜單列出來，你首接蓋玉璽往下發。誰敢抗議，你讓他來找我算題。”
朱元璋眼神閃爍。這等於是把理科的選拔權首接從文官集團手裡生搶了過來。乾淨利落，不留任何後患。
“好。”朱元璋拍板，雷厲風行，“就這麼定了！”
朱元璋帶著朱標風風火火地衝出國舅府，急著回宮去砸爛那些酸儒的飯碗。
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徐妙雲低頭看著手裡那張紙，紙張有些皺，上面畫著幾個她看不懂的符號。她覺得這張紙比千軍萬馬還要重。
這就是他口中的躺平。
幾句話，砸了滿朝文武的飯碗，重塑了天下的規矩，現在還要拉著她一起，站在了全天下讀書人的對立面。
徐妙雲抬起頭，看著重新躺平搖蒲扇的馬璟。
“國舅爺，你知不知道，理科試卷一齣，你我二人會成為全天下士子的眼中釘，他們會用筆桿子罵死我們。”她聲音壓得很緊。
馬璟拿下蒲扇，偏過頭看著她。
“夫人怕了？”他挑起嘴角，帶著三分調侃。
徐妙雲手指收緊，把那張紙攥在掌心。她挺首脊背，那股國公府大小姐的驕傲從骨子裡透出來。
“能斷天下文官的根，妙雲求之不得。”
馬璟笑了。這女人骨子裡的野性，對他的胃口。
“那夫人可得做好準備。”馬璟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兩人距離拉近，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極淡的玫瑰香水味。
馬璟低下頭，視線越過徐妙雲的肩膀，看向院牆外那片屬於大明的天空，語氣裡透著絕對的掌控感。
“我出的第一道題，就能讓大明九成的讀書人把筆桿子撅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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