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秋棠垂下眼:「姑娘說得對。我們小姐就是太懂事,什麼苦都往自己肚裡咽。」
回府後,我把赤金珍珠頭面交給春蘿,讓她拿去當鋪換成銀票。
她抱著匣子不肯動,我便說:「這副頭面值四五百兩,我許你私下留五兩,不能再多。」
春蘿:「......姑娘,您也太會算了。」
「那便十五兩,秋棠分五兩。」
她眼睛立刻亮了:「這樣我能得十兩。」
「腦子轉得挺快。」
最後我只許春蘿留十五兩,再由她分給秋棠五兩。
我需要銀子,也需要一條隨時能離開尚書府的後路。
而秦芝那句提醒,讓我更確定這門婚事藏著東西。
7.
賞荷宴後,裴景珩又往府裡遞了帖子,邀我去遊湖。
這大約是成親前最後一次見面。尚書夫人已經認定我翻不出她的手掌,這回沒有再讓周嬤嬤跟著,只派春蘿、秋棠隨行。
湖面風軟,畫舫沿著荷葉緩緩往前。
裴景珩陪我坐了半日,始終避開顧明珠和我的來歷,只把話題繞到即將舉行的大婚。
他說城中勳貴都在等著觀禮,又隨口提起幾戶人家嫁女時的排場。
裴景珩借門面催嫁妝,我聽懂了,卻只作不知。
回府後,我照例去主院回話。尚書夫人問起裴景珩說過什麼,我嘆了口氣:「世子沒有直說,只提了幾次這樁婚事滿城都看著。嫁妝若太薄,怕是大婚那日不好看。」
尚書夫人終於開啟庫房,又添了田契、鋪面和兩箱珠寶。
她把賬冊推給我:「此事我會和你父親商量。婚期將近,你就在聽雨院安穩待嫁,不要再出門。」
臨走前,她又敲打我:「進了國公府,往後的富貴自然享用不盡。
你要循規蹈矩,侍奉好公婆,也得攏住世子的心。若走錯一步,再大的富貴也會轉眼成空。」
潑天富貴被她說成韁繩,句句都在提醒我聽話。
我低眉順目:「女兒記住了。」
那些東西名義上都是顧明珠的嫁妝。
尚書夫人心疼得厲害,卻又不敢讓國公府覺得怠慢,只能咬牙往裡填。
大婚那日,我蓋著紅蓋頭,被喜轎送進國公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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