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子單手託著那個用破棉襖裹著的小肉團。
灰仔不哭也不鬧。
他睜著兩隻烏溜溜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著明子。
一隻髒兮兮的小手從破棉襖裡伸出來，在半空中胡亂抓了兩把，最後死死揪住了明子袖口的一根線頭。
明子低頭看著這個灰不溜秋的小東西，嘆了口氣。
前方几十里外的荒原上，還有大批日軍殘兵在雪地裡潰逃。
按照明子之前的打法，只要順著因果線把劍氣大範圍鋪開，一波無差別清場，就能把這方圓百里的倭寇全送回老家。
但現在不行了。
有了灰仔，他沒法再肆無忌憚地追殺倭寇了。
奉天城。關東軍司令部。
既然帶著拖油瓶沒法挨個清理小兵，為了避免這幫倭寇繼續在關外濫殺無辜，直接去老巢把下命令的高層一次性殺絕，是最省事的辦法。
明子一步跨出。
風雪倒卷，空間撕裂。
奉天城。
關東軍司令部的大型會議室裡，煙霧繚繞。
司令官本莊繁猛地一拍長桌，將桌角的青花茶杯震落在地，摔得粉碎。
“廢物！全都是廢物！”本莊繁指著桌上的巨型沙盤破口大罵。
幾名大佐和少將分列兩側，個個低著頭，臉色慘白。
“三萬人的混成旅團，不到半天時間失去建制！”本莊繁拔出指揮刀，一刀劈在沙盤邊緣的木框上，木屑橫飛，“前線傳回來的電報全是不明所以的瘋言瘋語！到底發生了什麼？！”
一名戴著眼鏡的參謀結結巴巴地開口：“將軍，電報裡說……天上有人……”
本莊繁氣極反笑：“一個人能擋住三萬大軍？立刻讓飛行戰隊起飛，去……”
他的話沒能說完。
會議室中央的長桌上，憑空多了一個人。
明子一手插在褲兜裡，一手託著那個破棉襖裹著的嬰兒，雙腳穩穩踩在沙盤正中央的作戰地圖上。
整個會議室死寂。
所有日軍高層死死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。
明子掃了一眼會議室裡掛滿將星勳章的軍官們，嘴角一勾。
“人挺齊。”明子聲音平淡，“省得我挨個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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