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客廳裡的空氣凝固了。
宋嵐死死盯著姨公，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您說什麼？您為了激我們，故意對淵淵不好？”
姨公哭得直喘氣。
“我是為了誰啊！你們兩個離了婚，為了澈澈爭來爭去，誰管過淵淵死活？”
“我想著，要是我表現出嫌棄淵淵，你們當父母的，心裡總得有點愧疚，總得把他接回去吧！”
顧培風急紅了眼。
“您糊塗啊！淵淵心思那麼重，他怎麼會懂您這是在演戲？他只會覺得連您都不要他了！”
“閉嘴！”宋嵐衝著顧培風怒吼，“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？昨天在飯店，他連個菜都夾不到，你管過他嗎！”
顧培風眼圈紅了。
“我是沒管，可你呢？你給他買個三十九塊錢的書包，還要嫌他丟人！”
他們終於開始互相指責，終於開始正視那些被他們刻意忽略的細節。
房間裡的顧澈被吵醒了，抱著變形金剛揉著眼睛走出來。
“媽媽爸爸，你們在吵什麼呀？”
他看著滿屋子的狼藉，有些害怕。
“哥哥呢？哥哥去哪裡了？”
顧培風衝過去抱住顧澈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你哥哥走了......他不要我們了......”
宋嵐頹然地坐在沙發上，雙手痛苦地抓著頭髮。
“報警，馬上報警！”
凌晨兩點，警察局裡燈火通明。
警察調取了小區周邊的監控。
畫面裡，我揹著那個灰色的書包，頭也沒回地走出了小區，一直走到了長途汽車站。
“他上了一輛去鄰省的大巴。根據購票資訊，他用的確實是自己的身份證號。”
警察看著記錄說。
“同志，他才十歲，怎麼能買長途車票呢？”宋嵐急紅了眼。
“現在購票系統聯網，只要有身份證號就能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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