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嵐像洩了氣的皮球,癱靠在椅子上。
“他為什麼要走?他什麼都沒說啊......”
是啊,我什麼都沒說。
因為我知道,說出來,除了換來一句“不懂事”的訓斥,什麼都改變不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宋嵐和顧培風發了瘋似地尋找。
他們印了無數張尋人啟事,在汽車站、火車站逢人便問。
姨公整天唉聲嘆氣,連飯都吃不下,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。
顧澈也失去了往日的驕縱。
他每天坐在那張曾經屬於我的床上,看著空蕩蕩的地鋪發呆。
“爸爸,哥哥是不是因為我搶了他的床,才走的?”
顧培風抱著他,哭得泣不成聲。
而此時的我,正坐在那所山區學校明亮的教室裡。
這裡的條件很艱苦,十幾個男孩擠在一間大宿舍裡,冬天沒有暖氣,只能燒煤爐。
飯菜也很簡陋,水煮白菜和粗糧窩頭是常態。
但我一點都不覺得苦。
因為在這裡,沒有偏心,沒有比較。
我憑藉著入學測試第一名的成績,成了班長,老師很喜歡我。
下課後,我幫老師批改作業,看著那些紅色的對勾,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平靜。
“顧淵,有人找!”
宿舍的同學在樓下喊我。
我心裡一驚。
難道他們這麼快就找來了?
我深吸了一口氣,走出教室,趴在走廊的欄杆上往下看。
那是郵遞員大叔。
“顧淵,有你的包裹!”
我走下樓,簽收了那個沉甸甸的包裹。
寄件人寫著:周老師。
是福利院那個教過我認字的周老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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