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恢復清醒的秋娘,立刻道:“那個,就當我剛才沒說,我這就去查,去查,哈哈,哈哈,告辭,告辭!”
說完,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衝向大門,趙翀暘看著轉眼就跑的無影無蹤的秋娘,實在愣不過神來,好一會兒才轉向徵一輕聲問道:“我說什麼了嗎?”
“主子,你什麼也沒說!”徵一強忍著笑意,一本正經的回答道,只是那冰塊臉上的肉不受控的抽搐著,透露出忍耐的艱難。
雖然不知道,主子怎麼臨時起意拉這個秋娘下水,憑他們的情報網,想查什麼查不出來,何必還假借永寧侯的名義拉一個女子幫忙。不過看著主子難得一見的愣神,徵一表示,以後的日子大概會很有趣。
第二日,荊策一大早便開堂審案,經過昨日目睹開庭百姓們紛紛傳揚,今日來縣衙門口圍觀的人更多了,裡外裡圍了幾層,堵的荊策不得不派出幾個衙役幫忙維持秩序,以免出現踩踏事件。
荊策一拍驚堂木喝到:“來人,帶晉二勇和張三夫婦上堂!”
很快,衙役們便帶著晉二勇和張三夫婦上了大堂,荊策定睛一看,那晉二勇看著倒是生的質樸,粗手粗腳一看就是個莊稼漢的樣子。
不過,那張三夫婦卻一個乾瘦猥瑣,一個一把年紀還塗了厚厚的一臉白粉,臉皮上的褶子都能夾?蒼蠅,卻還戴著紅色絨花穿著鮮豔的綠色衣物,荊策只看了一眼,就差點沒吐出來。真怕一會兒那婆子說話的時候,那白粉會撲撲的往下掉,豈不是要把他噁心??
荊策不由皺了皺眉,堂下的晉二勇和張三夫婦還未聽說知縣大人要重審李氏一案的訊息,昨個好端端被勾到了衙門,被關到屋子裡過了一夜,雖說給吃給喝,也沒上枷鎖鐐銬,可任誰門口連夜都被人看守著,這心裡都不免七上八下很是不安。
此刻上了堂,看到李氏跪在那裡,面色憔悴頭髮花白老的不成樣子,晉二勇三人不由心中越發惴惴不安,正嘀咕著,見知縣大老爺忽然皺了皺眉,緊接著突然聽見一聲驚堂木,兩邊衙役把水火棍杵在地上敲的“嘣嘣”作響,不由嚇的腿軟腳顫,撲通撲通一個挨一個跪在了地上。
秋娘站在後面,偷偷打量著晉二勇,昨日回去後她們細細的問過晉毅。得知晉二勇雖說是晉毅堂叔,可兩家平日來往並不多,好似是因為晉二勇他婆娘跟李氏說了好幾次讓她改嫁之類的話,被惱羞成怒的李氏拿著掃帚趕出過家門,後來就不怎麼來往了。
在李氏被收監待決後,這晉二勇作為和晉毅關係最近的堂叔,便在族人面前說以後自家看顧養活晉毅,那晉毅家的田地房屋自然也是歸了晉二勇了。
第一百五十一章狡辯
一開始,晉二勇和他婆娘對晉毅還是不錯的,可沒幾日,便把晉毅當做自己奴僕一般使喚,後來更是發展後三天兩頭的打罵,動不動就罰晉毅,說他偷懶耍滑,和他那個娘一樣不安好心等等。
弄得族人還以為是晉毅不識好歹,只有晉二勇周圍幾家鄰居知道真實情況,可礙於自家是外人,也不好多說什麼,不過嘆一聲罷了。
晉毅實在受不得晉二勇夫婦打罵,加上很想念自己孃親,想替孃親伸冤,這才趁機偷跑到了縣城,哪知倒黴又被魏老頭抓住,沒了自由。
據晉毅說,就他知道的,他家的房契、地契,存的銀錢,他娘和他祖母的衣物首飾,都被晉二勇拿走了。
晉二勇家本來在鎮上窮的很,就是因為拿了他家的家產,日子過得比之前寬裕多了,還把他兒子送去學堂讀書去。
秋娘看著跪在堂上的晉二勇,那低頭縮腦老實木訥的樣子,如果不是先碰上晉毅,實在很難相信這樣長相的人,居然能幹出來那麼狠毒的事來。
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!
晉二勇雖說低頭縮腦,其實心裡卻並不如秋娘想象的那般平靜,他自聽說於四泉出事後,心裡就很是不安。當初李氏這案子,他是找了於四泉的門路,眼見這李氏被判決秋後問斬,沒幾日好活,所有家當都穩穩當當落入他手中,雖然晉毅那小子跑了,但量他一個十歲孩童也翻不出什麼浪花,故而,晉二勇以為此事定然是絕無變數。
哪知,在石河縣呼風喚雨多年的於大官人居然被新來的知縣大人給弄?了,讓本就心虛的晉二勇如何不怕?偏昨日好端端的被衙門衙役拘了過來,不管他怎麼說好話塞銀子都不透漏到底是因為何事,直唬的晉二勇一晚上都沒合上眼。
今日一開堂,晉二勇才知道居然是因為要重審李氏一案,簡直如同晴天被當空劈了一個霹靂,此刻兩腿軟的跟麵條一樣,心裡砰砰砰跳個不停,後背直冒汗。
許是嚇的狠了,晉二勇反倒冷靜下來,轉念一想,自己當日那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,嚴氏已?,?無對證,自己就照當初的話一口咬定不放,諒那知縣也是審不出什麼,這才稍稍穩住了心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