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策指著晉二勇喝到:“晉二勇,嚴氏自縊一案疑點甚多,李氏供認你曾在大牢裡威逼於她,本官也已查明,你的確曾買通獄卒去大牢裡見過李氏,你既然控告李氏,又何必去見她?可見你存心不良,分明是為了侵佔他人家業,這才誣告李氏!本官問你,那嚴氏之?,可是與你有關,你速速從實招來,不然小心本官的板子!”
晉二勇心中一跳,忙磕頭高聲喊屈了起來道:“請知縣大人明鑑,小人實在不是誣告的,也並非貪圖他人家業,實在是這李氏著實可惡狠毒,她惡語相向,逼?我家嬸孃,小人這才狀告於她!因侄兒晉毅年幼,才帶在身邊照看,家業也只是暫未看管,從未貪圖過。至於買通獄卒,實在也是冤枉,只因心疼侄兒晉毅思念親孃,這才帶著侄兒衣物去見了李氏一面,也算全一全她們母子的情分,小人違反律法,甘願受罰,可絕非誣告他人謀圖家業,求大老爺明鑑啊!”
荊策冷哼一聲,喝問道:“好個牙尖嘴利的漢子,你口口聲聲為了你侄兒晉毅,本官且問你,你侄兒現在何處?你幫他看管家業之事,他又是否同意清楚?”
李氏一聽荊策問晉二勇自己兒子,頓時盯著晉二勇,急切至極。
晉二勇愣了下,硬著頭皮道:“啟稟知縣大老爺,因侄兒年幼失孤心緒低沉,故而就先送到一個遠親家裡住上一陣,省的被這些閒言碎語弄得孩子傷心......”
晉二勇話未說完,荊策已經忍不住重重的拍了一下驚堂木,指著晉二勇喝到:“大膽晉二勇,大堂之上,你還敢滿口胡言亂語?本官早已查明,你那位侄子晉毅因受不得你夫婦二人的毒打折磨,逃出失蹤,你還敢拿什麼遠親的糊弄本官,難道是當本老爺的板子是吃素的嗎?來人啊,給我拖下去——”
“大老爺且慢,且慢,小人還沒說完,還沒說完,就是在送晉毅去遠親家的路上,孩子跑了,我們夫婦倆快把鞋底子都磨破,天天找尋,還沒找到人;還請知縣大老爺貼個告示,也好早日尋回我那苦命的侄兒啊!”
晉二勇剛說完,李氏就忍不住撲了上去,一把揪住晉二勇的脖子嚷道:“你把我的毅兒弄哪兒去了?你還我兒子,你還我兒子啊......”嚷著嚷著已是忍不住痛哭起來。
晉二勇被李氏又抓又撓弄得狼狽不堪,又不敢下狠手推開,只能衝著荊策叫道:“請大老爺明鑑,小人所言句句屬實啊,絕無半句欺瞞,侄兒走丟後小人也一直找尋著呢!”
荊策眉頭皺成一團,本想借著晉毅丟失佔據先機,痛打晉二勇一頓板子的,可沒想到這個晉二勇長的老實巴交,卻口齒伶俐的很,說話條理清楚,反應極快,看來,今天免不了要纏磨一番了。
看李氏拽著晉二勇弄得大堂上鬧鬨鬨一片,董縣丞都忍不住上前想要開口,荊策忙一拍驚堂木喝到:“來啊,把李氏給我拉開,李氏,是非曲直本官自會一一審問清楚,你稍安勿躁。”
晉二勇得以脫身,忙衝荊策猛磕頭道:“多謝青天大老爺,還請大老爺明察,小人待侄兒如待親子,絕無半分虧待於他。李氏迫害我嬸母一案,此事人盡皆知,當日不止我一人所見,鄰人張三夫婦亦是親耳聽到,親眼所見,還望大人明察!”
張三夫婦聽晉二勇開口就把自家又扯了進來,不由暗暗叫苦,後悔不已,只是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,急忙低了頭不住磕頭。
荊策一聽晉二勇開口眉頭越發皺成疙瘩,這分明是要繞過晉毅這個不容易說清楚的部分,把自己引向人證上,真真有心計啊!
不過,他倒要看看這個晉二勇到底有什麼底氣來跟他鬥?
第一百五十二章心機之戰
荊策指著張三夫婦問道:“本官問你們,晉二勇所言可否屬實,你們的確曾親耳聽到親眼所見,那李氏虐待她的婆婆嚴氏?本官提醒你們,這是縣衙大堂,言行舉止務必謹慎小心,切不可胡言亂語隨意指摘,諾,那板子上沾著於四泉的血可還沒幹呢!”
張三和自家婆娘對視一眼,看向荊策手指的板子,一看那板子上烏暗暗的印漬,想到那曾是石河縣呼風喚雨的於大官人的血,都不由有些戰戰兢兢。
張三悄悄推了推自家婆子,張三婆娘用手肘懟了一下張三,張三乾脆把自己婆娘往前推了點,張三婆娘心中暗罵,這個沒良心的東西,每次都把自己推在前面,真是個軟蛋慫貨。
可都已經被推出來了,張三婆娘只得哆哆嗦嗦的道:“大老爺,婆子我不敢瞎說,我家住在李氏隔壁,的確曾多次聽到李氏罵她婆婆,還聽到她婆婆嗚嗚咽咽的哭過幾次;那日,李氏對她婆婆大罵一通後,就出了門,我們聽到她婆婆自己哭了好一會兒,後來便沒了聲響。都是鄰里鄰居的,實在放心不下,就想去看看,剛出門就碰上了二勇子,便叫了他一起過去看看,哪知剛進門,就看見那嚴氏居然懸於樑上,而那李氏不但不救,反倒站在一旁笑著看,二勇子氣惱之下便痛罵李氏見?不救,李氏還說什麼老婆子活著只會拖累人,?了反倒乾淨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