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架夠了。
佐賀對副官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勉強，榕城方面沒有像樣的空軍力量——他們的戰鬥機主力都在淞滬戰場——閩省最多剩下一些老舊型號和教練機——
副官點了點頭——但嘴唇動了動——想說什麼——又咽了回去——
佐賀的餘光掃到了他的猶豫——
長官——情報課的評估……可能不夠全面。淞滬方面那些不明型號高效能戰鬥機——如果有一部分被調到了閩省——
佐賀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——
你讓我現在取消出擊？
不——不是——
那就閉嘴。起飛。
佐賀轉身走向長機——一架編號的九六陸攻——機身側面的迷彩漆在晨光中看起來像一塊灰綠色的舊布——他爬上機翼、翻進機首的領航員/投彈手位置——扣好安全帶——戴上耳機——
全體編隊——起飛。
十八架九六陸攻的雙發引擎依次轟鳴，的咆哮聲在松山機場上空迴盪——螺旋槳攪動空氣；
捲起跑道兩側草葉上的露珠，水珠在氣流中飛旋，像一群微小的玻璃珠子；
十二架九五式艦戰緊隨其後，雙翼、固定起落架；
看起來跟九六陸攻像兩個時代的產物，九五式翼展才十一米、全長七米多；
站在九六陸攻旁邊像一隻麻雀站在一隻鵝旁邊。
三十架飛機依次滑跑—加速—拉起——爬升；
在臺北上空編成兩個梯隊，轟炸機梯隊在3000米高度，呈兩個V字九機編隊；
戰鬥機梯隊分上下兩層，前鋒四架在轟炸機前方約五百米擔任前衛，其餘八架在兩側與後方游弋。
編隊穩定後——轉向西北偏西。
朝榕城方向飛去。
榕城，鼓山。
鼓山是榕城東郊的一座小山，海拔不過數百米；
山上松柏蒼翠、古剎掩映、清泉石上流，山頂的湧泉寺始建於唐建中四年，香火鼎盛了上千年；
山間的石階路被無數香客的鞋底磨得光滑如鏡。
平時——這裡是市民踏青的好去處。
但今天，在山頂東側一片被密林遮蔽的坡地上，有一座不太起眼的磚木小樓；
屋頂架著偽裝網、四周插著樹枝，從外面看像一座廢棄的護林房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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