榕城以東約四十公里。
樂以琴看到了敵機群。
在海平線的上方，一片灰色的、密集的小點——像一群飛蝗；
逐漸變大、變清晰。
九六式陸攻的雙發體型在陽光下隱約可辨；
九五式艦戰的雙翼輪廓在轟炸機周圍上下翻飛；
樂以琴的瞳孔微微收縮—。
目視接觸敵機群，方位正東，距離約二十公里；
前鋒戰鬥機約十二架、後隨轟炸機約十八架——編隊整齊——尚未發現我方。
各機準備俯衝攻擊，儘可能兩架打一架轟炸機，爭取首次攻擊打亂敵轟炸機編隊。
三——二——一——俯衝——
十二架P-40幾乎同時壓下機頭；
從4000米高度俯衝而下；
速度急速增加；
500——550——600——650公里每小時。
風聲在座艙外變成了尖銳的呼嘯，儀表盤上的速度指標瘋轉；
過載把每個人都壓在座椅上——臉上的肌肉被拉扯得變形。
俯衝角度約三十度；
瞄準具裡的十字線從轟炸機群的上方滑向中心；
鎖定——
開火。
佐賀忠治在長機的機首位置；
他正透過玻璃罩看著前方，想著等會要不要用機槍掃射地面目標，嘴角微微上翹。
然後——
他的眼角閃過一道亮光。
不是陽光；
是爆炸的光亮。
橘黃色的、刺眼的、短暫的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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