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市井小商，錯把井底當蒼天
京城煙火繚繞，朱雀大街旁市井林立，南北貨物往來不絕，來往皆是奔波求生之人。
我不過是京城一個尋常市井少年，無官無爵，無大家族依靠，平日裡靠著倒騰些南北雜貨、吃食貨品，做些零散售賣的營生餬口。算不上大富大貴，只求安穩度日，靠著一份薄利，在偌大繁華京城，討一口安穩飯吃。
早些年，我一直固定在京城一戶頗有名聲的商戶家中拿貨。
那戶人家在本地市井商圈之中，算得上人人稱道的大戶。鋪面寬敞，貨品齊全，在周邊街巷、各處小攤小販眼裡，儼然就是頂頭上家，是所有人仰望的貨源大佬。
商戶家老爺精明世故，在市井混跡多年，手下籠絡了一大批像我這樣底層擺攤、走街串巷的小商販。平日裡他們自持鋪面龐大，貨源充足，在一眾底層小販面前，永遠高高在上，自帶一股優越感。
他家小姐也是自幼嬌養，生得清秀，自幼看著家中生意紅火，往來客人絡繹不絕，便也覺得自家門第不凡，家世體面，尋常人根本比不上。
在很長一段時間裡，我也和所有底層小販一樣，真心覺得這家人就是京城頂級貨源，跟著他們拿貨安穩靠譜，價格公道，是我這種小人物能攀上最好的門路。
每年年末，這位商戶老爺還會按照手下小販的出貨業績，賞賜些許小恩小惠。賣得最好、銷量最高的下線，不過賞賜五十文話費碎銀，在一眾底層人眼中，便已是天大恩典，足以讓人感恩戴德，四處炫耀。
所有人都對此無比滿足，都以為這就是頂尖待遇，都以為這家商戶，便是京城商事天花板。
我也不例外。
日復一日拿貨，一月一月往來，我始終安分守己，按時結賬，從不拖欠，本本分分做生意，老老實實賺辛苦錢。我從未想過，京城之外另有天地，商事之上另有豪門，四大家族赫赫威名，離我這種市井小民遙遠如同天上星辰。
我只知道，跟著這位上家，有貨可拿，有錢可賺，便已是萬幸。
直到機緣巧合之下，我偶然結識了另一位供貨貴人。
沒人知道，這位看似溫和低調的商人，背後乃是赫赫有名的金陵薛家。
薛家世代皇商，奉旨承辦宮廷南北各項貢品貨物，貨通九州，財滿四海，乃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，底蘊深厚，權勢滔天。
一開始我並未多想，只覺得對方貨品新鮮，批次上乘，包裝嶄新，貨源源源不斷，從來不會缺貨斷貨。
不像從前那家商戶，貨品積壓許久，生產日期老舊，包裝陳舊褪色，常年都是同一批陳貨，週轉緩慢，一到旺季便頻頻缺貨，百般推諉。
薛家貨源截然不同。
月初拿貨是新出廠貨品，十日再補，又是全新批次，日日流轉，日日上新。廠家最新活動包裝、新款貨品名錄，第一時間便能拿到手中。北京宮廷總商號四季供貨大會、夏季新品清單，尋常小販聽都未曾聽過，我卻能親眼閱覽。
我漸漸明白，兩家貨源，根本不在同一個層級。
從前那家，不過市井三四級轉手中間商。
而薛家，乃是源頭皇商大倉，省級頂級總經銷，專供京城各大豪門鋪面、連鎖大商號、世家御用採買，一單出貨五百件起步，像我這般一次拿幾十、上百件的小單，人家壓根不夠庫管人工麻煩，願意供貨給我，全是人情體面。
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。
沒多久，我不再從前家拿貨，轉而改換貨源的事情，很快便傳到了舊上家父女耳中。
第二章 上門質問，自以為是天之驕門
舊上家老爺得知之後，心中極為不悅。
在他看來，自己是京城市井數一數二的大商戶，給底下小販價格已是最低，貨源已是最全，我放著自家安穩門路不用，偏偏去找不知名外人拿貨，定然是被人欺騙，怕是早晚吃虧上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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