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飛點頭:“陳伯伯,謝謝您。我們不能連累您。”
“說什麼連累。”陳文軒擺擺手,“我跟你爸可是老朋友。這樣,我安排車送你們去個安全的地方——我鄉下有個老宅,沒人知道。”
凌晨四點,一輛黑色轎車悄悄駛出別墅區。
車上,沈飛閉著眼睛,但沒睡著。他腦袋裡在快速地在思考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。
王副廳長……省廳的二把手。如果連他都牽扯進來,那這個案子到底牽扯到多高的層面?
“沈飛,”林薇輕聲說,“你在想什麼?”
“我在想,我們到底在和什麼人鬥。”沈飛睜開眼,“林隊,你怕嗎?”
“怕。”林薇誠實地說,“但怕我也要查下去。”
沈飛笑了:“對,怕也要查。”
車子開往城郊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。
新的一天要開始了。而他們的戰鬥,還在繼續。
但沈飛知道,只要天亮,就有希望。
就像十五年前被掩蓋的真相,終究會在陽光下無所遁形。
而現在,他就是那個要把陽光帶進黑暗裡的人。
不管對方是誰,不管多危險。
這個胖警察,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……
車子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駛離了別墅區。沈飛靠在座椅上,肩膀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,但每一下顛簸都牽動著神經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別裝了。”林薇瞥了他一眼,“剛才跳樓的時候不是挺英勇嗎?”
“那能一樣嗎?”沈飛委屈巴巴地說,“跳樓的時候腎上腺素飆著呢,現在冷靜下來了,疼的是我自己的肉。林隊,要不你幫我吹吹?”
“吹你個大頭鬼。”林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但手卻不自覺地伸過來,輕輕按在他傷口旁邊的位置,“是這兒疼嗎?”
“往上兩寸……對對對,就這兒……哎喲輕點!”
開車的陳文軒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:“年輕真好。”
沈飛臉皮厚,嘿嘿笑了兩聲。林薇卻紅了耳根,把手抽了回去。
“陳伯伯,還有多久到?”沈飛問。
“快了,二十分鐘。”陳文軒說,“那老宅是我岳父留下的,二十年沒住人了,但定期有人打掃。位置偏僻,周圍全是農田,有個風吹草動一眼就能看見。”
車子拐進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,顛得沈飛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。終於,在一片楊樹林的盡頭,出現了一座青磚灰瓦的老院子。
院牆很高,足有三米,牆頭爬滿了枯萎的藤蔓。陳文軒下車開啟鏽跡斑斑的鐵門,車子直接開進了院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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