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飛和林薇對視了一眼，同時站了起來。
“陳伯伯，我們不能連累您。”沈飛說，“我們這就走。”
“往哪兒走？”陳文軒一把按住他，“外面全是他們的人。這院子有後門，通向後山的樹林，你們從那兒走。我去前面應付。”
“陳伯伯……”
“別廢話了。”陳文軒塞給他一串鑰匙，“後門出去往東走三里路，有個廢棄的磚窯，你們先躲那兒。等風頭過了，我再聯絡你們。”
沈飛鄭重地點點頭：“陳伯伯，大恩不言謝。”
“謝什麼謝，你爸當年救過我命。”陳文軒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快走！注意安全！”
兩人快速地從後門溜出了院子。外面是一片楊樹林，天還沒亮透，林子裡霧氣濛濛，能見度很低。
沈飛拉著林薇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東跑。身後隱約傳來狗叫聲和人聲——
“搜！肯定就在這一片！”
“院子查了沒有？”
“陳文軒說沒人，但我覺得他撒謊！”
兩人不敢做絲毫的停留，拼命地往前跑。沈飛此時肩膀疼得厲害，但只能咬著牙堅持。
跑了大概二十分鐘，霧氣中果然出現了一座廢棄的磚窯——紅磚砌的，十幾米高，旁邊堆著些碎磚爛瓦，荒草叢生。
沈飛推開虛掩的鐵門，兩人鑽了進去。
磚窯裡面空間很大，地上堆著些發黴的稻草和不知多少年的垃圾。一股刺鼻的黴味撲面而來。
“先躲起來。”沈飛低聲說。
兩人躲到一堆稻草後面。剛藏好，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“這邊有個磚窯，進去看看！”
手電筒的光柱在窯洞裡亂晃。沈飛屏住呼吸，一隻手按在林薇手上，示意她別動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透過稻草縫隙，沈飛看見兩個穿黑色作戰服的男人，手裡拿著手電筒和槍。
“沒人。”
“再看看，上面的說了，這兩人很重要，活要見人死要見屍。”
兩人又在窯洞裡轉了一圈，手電光好幾次掃過沈飛他們藏身的稻草堆，但都沒發現他們。
“行了，走吧，去別處看看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沈飛鬆了口氣，這才發現自己還握著林薇的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林薇也意識到了，輕輕地抽回手，低聲說：“手勁兒挺大。”
“緊張嘛。”沈飛嘿嘿一笑，“不過林隊你的手好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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