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嗎？”林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。
“安全到達。我下午去了大使館，跟宋警長見了個面，碰了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。”
“那你吃飯了嗎？”
“還沒呢。準備回酒店吃。”
“給我記住了啊，別吃路邊攤。”
“知道了。林老師，你都跟我說了八百遍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。然後林薇說了一句讓沈飛鼻子發酸的話。
“八百遍，那你記住了嗎？這是為你好，我再說一遍，你給我聽清楚了。別吃路邊攤，別喝生水，別單獨行動，每天都給我打電話。四件事，你馬上給我重複一遍。”
沈飛依樣畫葫蘆地重複了一遍，語氣非常誠懇。
“記住了？”
“絕對記住了。”
“行。你去吃飯吧。明天集裝箱那邊有訊息了給我發訊息。”
“好嘞。”
掛了電話後，沈飛靠在嘟嘟車的座位上，看著街道兩旁閃過的招牌。中文的、柬文的、英文的，交疊在一起，像一個巨大的調色盤。金邊的夜晚比白天更有煙火氣，街邊擺滿了小吃攤，烤肉的煙、炒菜的油香、水果的甜味混在一起，一下子就鑽進了鼻子裡。
這時，沈飛的胃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【叮！系統重新啟用。檢測到宿主已超過八小時未進食。建議宿主立即補充能量。以便再戰。】
“我知道了，囉嗦。我回酒店就吃。”
【系統注意到宿主剛才在通話中心率顯著降低。從105次/分降至78次/分。】
“這有什麼好奇怪的，因為那是跟我老婆說話，那是我的領導，知道嗎？”
【很好，系統記錄了這一關聯。系統將在未來需要平復宿主情緒時會播放林薇的聲音。】
“你哪來的她的聲音？”
【系統可以透過通話記錄提取——】
“我艹，這個你也要監控？你敢。”沈飛在心裡惡狠狠地說。
【系統不會在未經宿主授權的情況下進行此類操作。系統只是陳述可能性。】
“不許陳述。這個想都不要想。”
系統沒再搭理他，安靜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