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查完房回來,季臨川還在辦公室。
他的右手搭在桌上,食指和中指不自覺地蜷縮——那是車禍留下的後遺症,神經受損,精細動作再也做不了。
曾經全院最年輕的胸外科主刀,現在只能轉去做行政和教學。
我看著那隻手,想起他在廢墟下替我擦眼淚的動作。
那些指節沾滿了血,一點點蹭過我的臉頰,力氣輕得像怕把我弄碎。
可他說的是——下輩子,別再叫我了。
“羽然。”
他忽然開口,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出院小結。
“知遙申請了援外醫療隊的專案,缺一個有行政經驗的帶隊,院裡推薦了我。”
“時間可能比較長,三個月起步。”
我放下手裡的筆,“去吧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大概是沒想到我答得這麼快。
前世這種時候,我會摔杯子,會哭,會說你就是想去找她對不對。
然後他會沉默,會妥協,會帶著滿臉疲憊留下來。
但我不鬧了,他反而不知道該接什麼。
“你不問具體去哪兒?”
“你自己的事,不用跟我報備。”
辦公室安靜了幾秒。
他像是要說什麼,手機先響了。
螢幕朝上,來電顯示三個字:謝知遙。
他拿起來接了,聲音壓低。
“嗯,名單的事我跟院辦說......行,晚上開會再定。”
掛了電話他才發現我已經走了。
下班的時候我在停車場碰見謝知遙。
她靠在季臨川的車旁邊等他,看到我走過來,嘴角彎了彎。
“嫂子,師兄今天開會可能晚一點,要不你先回去?我幫你跟他說一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