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頭堪堪懸停在許澤的鼻尖上方,然後人影猛的消散,斧頭當啷一聲落在地上。
許澤胸口劇烈起伏,大口大口的吸著氣。
謝宴伸手捂著被劈的皮開肉綻的後背,痛的手指都在哆嗦,她咬著牙死死盯著許澤:「你這個蠢貨。」
許澤看著倒在地上,後背還在不斷流血的謝宴,張了張嘴只說:「要不然換我揹你?」
謝宴的眼神落在他的小腿上,他的小腿長了大半,只剩下腳趾。
謝宴輕嗤了一聲,擦了擦唇角溢位的血問:「腳趾都沒長全呢,揹我的話背的穩嗎?」
許澤看著她越來越白的唇色,猶豫著問:「那你還能撐多久啊?」
謝宴搖頭,失血的眩暈感逐漸爬上腦袋,她說:「我不知道,你還要長多久?」
許澤低下頭看了看,他說:「大概還需要3分鐘吧?」
「不過三分鐘,你血都流乾了吧?」他坐在鞋櫃上又問:「你當時看杭州殺妻案的原型時,大綱都跟著往上走嗎?」
謝宴已經閉上了眼睛,她攥著便利貼養神。
氣氛難得安靜緩和。
許澤又問:「我記得這個刑事案件裡面,妻子被分屍的過程中有喊過丈夫的名字,但也正是因為她喊了丈夫的名字,丈夫碎屍碎的更狠了。」
「會不會是因為這個,我是男的,我才沒被他殺……又或者因為我是男的,我沒被他碎屍。」
「他用刀砍我的途中也不會叫我的名字……」
似乎有什麼東西豁然開朗,許澤從鞋櫃上面跳下來,他身子一歪,撐住了鞋櫃走向謝宴:「你設定的這個副本是不是對男的……似乎就天然有優勢?」
他低下頭去看謝宴,謝宴胸口起伏的弧度很小,奄奄一息。
正因如此,他才突然問:「那麼即使你死了,我一個人也能逃出這個副本吧?」
謝宴睜開眼睛:「你不和我合作了麼?」
許澤輕輕的笑了一下,低著頭看謝宴背後的傷口還在流血,他說:「你算計我,害我失去一條小腿……雖然我的腿會自己長出來。」
「你知道我是拿肢體和生命去換修改的機會。」他說:「你又知道我的這些會重新長出來……」
「我不相信你留著我,不是為了把我當做血包。」
「我說的對嗎?」許澤踢了踢謝宴,他的腳趾已經完全長出來了:「謝宴。」
「你留著我,或許也是為了在毫無辦法的時候,好讓我拿命給你搏前程吧?」
謝宴閉著眼睛,聽他的問題,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她一邊笑,唇角還在流血,眼睛卻亮的可怕。
她抓著便利貼,她說:「是的哦,不過我對你也算是有情有義的,許澤。」
「嗯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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