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宴寫完了字,鬆了口氣。
半仰的姿勢叫她嗆了口血,小腿逮著許澤的腿就是一陣蹬。
許澤意識到她這個姿勢嗆血,又把她抱我下來,緊張地盯著便利貼。
「你寫的什麼東西?有用嗎?」許澤語氣急切:「你別挖個坑把咱們埋進去了。」
謝宴白了他一眼,卷邊的刀割了他半截衣服來擦嘴,喘著氣說:「你自己回頭看看。」
許澤聞言轉頭,灰色的人影凝結不動。
「我看了呀,這不沒事兒——」
他的話未落,灰色的人影就開始脹大,灰色的布料被內部的東西撐出來,一點一點地腫起來。
它在極限的時候停了下來不動。
許澤擔心它會不會突然地炸開,下意識的後退一步,伸出的手攔在了謝宴面前。
謝宴擦乾淨嘴,把手裡的布料卷吧卷吧,向後一扔。
這個時候他們面前的灰球也有了點動靜,噗嗤一聲,黑色腥臭的血液從他們的腳底下蔓延開來,許澤嫌棄的要躲,被謝宴一把扯住。
許澤:「你扯我幹啥?」
謝宴鬆手:「那不扯了。」
雖然不知道沒搞懂謝宴這是個什麼操作,但既然她都鬆手了,許澤也就往前走了幾步。
正是這幾步,一個圓滾滾的東西骨碌碌地滾到了他的腳下。
許澤低頭一看,一顆眼球。
……
他還沒來得及驚訝完,另一顆眼球就滾了過來,然後是一塊鼻子,一張嘴。
得,五官都滾齊了。
許澤強裝鎮定:「我感覺如果你是為了告訴我,會有這麼些東西滾在我的腳邊,那也沒必要拉我……」
謝宴搖了搖頭,微微側身退在他的後面。
「三,二,一。」
她豎起的三根手指一一落下,灰色的人影也在這一刻開始坍塌,對,坍塌。
像是有無數小塊堆疊起來的屍堆一樣攤開,聲音清脆得像麻將,一塊一塊地滾下來,一塊又一塊的貼在許澤的腳邊。
許澤低頭,他看著,看著……
眼睛在眨,鼻子在聞,嘴巴在張。
它們反反覆覆都在唸叨一句話——「你是我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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