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娟放學之後一路狂奔衝回家屬院,胸口那團火燒得她嗓子眼發乾。
憑什麼張丹丹天生好命,畢業就有鐵飯碗?
憑什麼她就要被逼著下鄉刨土?
一千塊,她爹把全部積蓄砸給王強買了工位,一點都沒給她留。
林晚星說得對,那本該屬於她的安穩人生,唯一的出路就只剩下張丹丹手裡的烈士名額。
三樓鐵門被她一把推開,力道大得門板撞在牆上“砰”一聲悶響,薄薄的牆灰簌簌往下掉。
家裡安安靜靜的,家裡的人都在上班。
偌大的屋子裡,就只有先放學張丹丹一個人趴在客廳木桌前練字,筆尖端正,字跡清秀。
她聽見動靜回頭,臉上還帶著笑意:“姐,你回來了?跑這麼急,滿頭大汗的。”
王娟壓下眼底的戾氣,放緩了語氣,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湊上前去,輕輕按住張丹丹握筆的手:“丹丹,姐跟你說點心裡話,你能不能可憐可憐姐?”
張丹丹一愣,放下鋼筆:“姐,你怎麼了?”
“姐姐馬上就畢業了,可是工作還沒有影。”王娟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哽咽,“鄉下什麼日子你也聽說過,苦得要命,吃不飽穿不暖,天天下地乾重活,咱們一起生活了十年,姐從來沒跟你提過任何過分要求,一直把你當親妹妹疼。姐就求你這一次,你把那個烈士名額讓給姐行不行?你明年才畢業,還有的是機會,可姐就這一次活路了!”
張丹丹看著她,沉默了幾秒。
若是換做心思單純的小姑娘,或許就被這番話打動了。
可張丹丹心裡透亮,這個烈士名額是她爹用命換來的,是她和母親往後唯一的底氣和退路。
名額讓出去,明年她高中畢業沒有工作崗位,最後等待她的只有下鄉一條路。
她也要去吃苦,她的人生也會徹底毀掉。
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,語氣溫和卻堅定:“姐,我知道你難,我也想幫你。但這個名額我真的讓不了。這是國家定的烈士子女專屬崗位,我明年就畢業了,如果現在把名額給你,我畢業之後沒有工作崗位,只能主動下鄉。姐,我要是下鄉了,我媽怎麼辦?”
溫柔的拒絕,清醒又理智。
可落在滿心執念的王娟耳朵裡,就成了冷冰冰的自私和見死不救。
她臉上的委屈瞬間褪去,聲音陡然冷下來:“所以你就是不肯幫我是吧?張丹丹,你摸著良心說,這些年家裡有沒有虧待過你?你不過是佔著一個死人留下的名額,憑什麼抓著不放?你還年輕,你還有機會,我就這一條活路!你眼睜睜看著我去死,你就這麼狠心?”
張丹丹被她倒打一耙,心裡也湧上火氣:“姐,話不能這麼說。我媽每月按時交家用,從不佔家裡半點便宜。這是我烈士父親的撫卹名額,本來就不屬於你們家,我憑什麼讓?我不讓是本分,讓了是情分,你不能逼著我犧牲自己成全你!”
這番徹底的拒絕,徹底點燃了王娟最後的瘋狂。
“說白了你就是自私!你就是見不得我好!”王娟徹底失控,伸手死死攥住張丹丹的肩膀用力搖晃,“憑什麼你生來就有媽疼、有鐵飯碗?今天這個名額,你讓也得讓,不讓也得讓!”
張丹丹被晃得頭暈目眩,拼命掙扎後退:“姐你鬆開!你不講理!”
兩人瞬間拉扯在一起,爭吵聲和推搡聲填滿了整個屋子。
張丹丹身形單薄力氣嬌小,根本抵不過徹底發瘋的王娟,一步步被逼退到牆角。
窗臺底下那口盛滿涼水的青石水缸貼著牆根放著,缸沿常年儲水結著一層薄薄的水跡,滑膩無比。
!推一前往狠狠手抬,發數盡怒憤和甘不有所的攢積,眼了紅娟王,間之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