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力道襲來,張丹丹身形驟然失重,猛地向後仰去,後腦勺重重磕在堅硬鋒利的青石缸沿上。
“咚——”
悶響過後,鮮血瞬間順著缸壁淌下來,染紅了雪白的缸身,一滴滴砸在水泥地上,洇開大片刺目的暗紅。
劇痛席捲全身,張丹丹渾身一僵,眼前驟然漆黑,掙扎的力道瞬間散盡,身體軟得像斷線的木偶直直癱倒在地,徹底陷入昏迷。
屋子裡死一般寂靜。
王娟還維持著推人的姿勢僵在原地,渾身冰涼。
她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張丹丹,看著越來越多的血跡蔓延開來,大腦一片空白,滔天的恐懼席捲全身。
她沒想傷人,她只是想要一個工作名額。
就在她嚇得渾身發抖手足無措的時候,樓道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伴著鑰匙碰撞的脆響。
蘇慧開完職工大會回來了,今天運氣好搶了條五花肉,滿心歡喜想著給張丹丹煉油拌飯改善伙食。
她推開家門,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視線落在客廳牆角那一幕時,手裡布兜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五花肉滾落沾灰。
她的寶貝閨女,一動不動躺在血泊裡,後腦血流不止,臉色慘白如紙,氣息微弱得幾乎看不見。
“丹丹!!!”
淒厲的哭喊瞬間衝破喉嚨,蘇慧瘋了一樣衝過去重重跪倒在血泊裡,把張丹丹緊緊抱進懷裡。
滾燙的鮮血沾滿她的雙手和衣袖,她顫抖著手去探女兒的呼吸,微弱得幾乎感受不到,後腦的傷口還在不停滲血。
那一刻,蘇慧肝膽俱裂,仰頭朝著敞開的窗戶撕心裂肺地呼救:“救命啊!來人救命!我閨女出事了!”
淒厲的喊聲穿透樓層,響徹整個家屬院。
樓下乘涼做飯洗衣的鄰居們聞聲慌了神,家家戶戶探出頭來。對門的李嬸衝過來往臥室裡探了一眼,扭頭就往樓下跑:“老趙!老趙!把板車推出來!”
老趙頭住在二樓,是鋼鐵廠的退休工人,院裡誰家有病人都是他推板車送去職工醫院。
他應聲把兩輪板車推出來,車斗裡鋪著乾淨草墊子。
鄰居們七手八腳將昏迷的張丹丹抬上車,蘇慧衣衫染血跪在旁邊,一隻手死死按住傷口,另一隻手攥著女兒冰涼的手指。
老趙頭在前面拉,兩個壯年鄰居在後面推,板車軲轆在石子路上咯噔咯噔響著衝出家屬院大門。
蘇慧跪在顛簸的車斗上,血從指縫裡滴落,嗓子哭到嘶啞。
人群遠去,嘈雜聲漸漸消散。
樓道拐角的陰影裡,林晚星靜靜站在暗處,從頭到尾看完了全程。
她看著板車遠去,看著地上殘餘的血跡被匆忙的腳步踩亂,臉上沒有半分愧疚,眼底只有一絲藏得極深的冷意。
張丹丹你要是死了可就太好了。
。面後門木的撲撲灰扇那回退地聲無,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