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維答道：“哦？它們把低等文明當成玩具——這片星系就是一個靈魂監獄，裡面的靈魂都是有‘罪’的，‘罪人’只能進入，無法離開。只有當這些靈魂完成了神聖國所定下的贖身標準，才能獲得所謂的自由。否則，它們的靈魂將會在無盡的生命輪迴中不斷受苦，永遠無法擺脫。”
莫離一臉鬱悶地問道：“你怎麼會知道這些？”
戴維挑眉道：“這個問題重要嗎？”
莫離不語。
這對他來說，真的太重要了。
莫離整理完自己所知的資訊，忽然發現戴維是非常奇特的人，忍不住問道：“你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？你的年紀不大，不僅在別人的地盤上生活沒被找到，甚至還了解到這麼多資訊！”
戴維嘴角微勾，挑眉道：“哦，神聖國對我來說也只是低階文明。或許它們能啟用智慧生物的基因鏈，利用人造衛星創造智慧生物星球，但它們只能透過外力和文化等改變意識體的自我，無法干涉靈魂的生命輪迴；投放它們‘貴族’意識體的每一步程式，都需要百分之百設定好。我比它們的數學家們強一點，不僅能夠遮蔽資訊網和掃描，還能抓住靈魂體——就算是精心設定好的程式，我也能修改將其下載、轉移到新的軀殼內。”
莫離臉色不悅地盯著戴維，不屑地問道：“你真的這麼厲害？”
“當然。”戴維得意道，“我的星石可以容納許多意識體，如果你成為我忠誠的信徒，未來我會帶著你們離開監獄星和低階星系。你們可以選擇在不同的星域生活，比如說數字星人的星系，霧星人的星系，亦或者意識永恆的星域。”
莫離來了興趣，連忙問道：“什麼是意識永恆的星域？”
“永恆星域很特別，如果文明分為五個等級，那永恆星人應該達到了最頂級——不管空間產生什麼變化，毀滅還是再生，意識體都不會流入宇宙空間的輪迴隊伍。它們會留在那片星域生存，直到它們進化到不再需要感悟，最後從宇宙的母體中剝離接受洗禮，自成一體……”
莫離忽然一陣頭暈目眩，他渾身僵硬，像個木頭人呆愣地站了好一會。剛接收的資訊被看不見的資訊鎖鏈全部複製，快速上傳到頭頂的共享資訊網。
戴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。
莫離很快便回過神，發現戴維已經走遠，他連忙跟了上去。兩人離開封閉的房間，來到更開闊的大陽臺，太陽光照在戴維身上。
他們走到欄邊，莫離朝下張望，發現下面是個大花園。
各色鮮花綻開美麗的色彩，一朵朵在綠色的植物間爭奇鬥豔，少男少女的歡聲笑語點綴在其中。人頭攢動，熱鬧非凡。在這些年輕人的中間，有一個相貌平平的黑髮人類女孩，她穿著華麗的裙子，正被一群容貌姣好的妖精們簇擁著，嬉戲玩耍。
看到那女孩的瞬間，莫離的腦海裡響起了一個聲音，“伊琳娜陛下……”
“原來她叫伊琳娜啊？”戴維調侃道，“這名字確實比林雅好聽。”
莫離的臉色大變，身體猛地顫抖起來，那條連結腦袋的資訊線瞬間斷裂。他捂住自己的腦袋，蹲在地上，發出陣陣無法忍受疼痛的抽泣聲。
“……還沒結束呢，我有讓你走嗎？”
戴維瞥了他一眼，抓住那條已經斷開的資訊線，在莫離不可思議的目光下，將它重新連接回去了。接著，他用力一提，把莫離整個人都提到了陽臺的邊緣，將他的眼睛對準下面正在玩耍的男孩和女孩們。
莫離滿臉驚恐地看著戴維，聲音顫抖地問道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我知道你們一直在監視我，看到這些孩子了嗎？他們都是我從各個星系的資訊場裡抓過來的意識體。對哦，你們要找的貴族——是那個黑頭髮的女孩嗎？嗯，雖然她的天賦不錯，可惜人品有點差，也無法適應妖族的身體……本來我還想複製她的映象體，沒想到她自己已經分裂出來了。”戴維道，“如果你們再次派人來影響我的生活，我不介意讓帝國的寶貝們永遠享受輪迴，比方說底層人的生活感悟，還有那些總是被胡蘿蔔大餅釣嘴、求而不得的快樂……”
“果然是你！你不止抓走各個星系的貴族，還有我們的公主……”莫離怒道，“不對，你到底是怎麼竊走他們的，把我們數學家編好的轉生公式都改了！”
戴維呵呵笑出聲，自說自話道：“宇宙對所有的意識體都是公平的，壓根不存在什麼‘公主’之類的權貴，你們不過是掌握部分宇宙運動規律的普通數學家，很可惜……權貴和操控者對我而言，也就是個屁。宇宙真正的奧義就是不與其他意識體交流，也不在意生命的輪迴，只享受自我的感悟。”
“我不接受！我們聯盟所有的頂尖數學家加起來，難道都不如你一個幼年期的社恐生物嗎？一個哲學家憑什麼能比數學家還強！”莫離聽完戴維莫名其妙的理論，瞬間紅溫了。
戴維看著下面可愛的幼崽們，發出中二期的笑聲，“如果能夠改變他人命運的數學家叫做神明，那我就是眾神之神，哈哈！每一個數學家最後都會變成哲學家。”
莫離原以為這話不會被人聽見，沒想到下面的女孩和男孩子們抬起頭，全部看向他們，同時為戴維鼓起了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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