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帳外,宋東堯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先是一愣,隨即露出恍然之色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他如何聽不出,此刻帳內發號施令的,正是大將軍本人。
他連忙躬身應道:“是!”隨即招呼著圍了一圈計程車兵,“沒事了,大家都散了……”
大帳之中,蕭曠已經坐起,心知自己方才險些鬧出烏龍,赧然道:“蕭曠魯莽,險些釀出禍事,實在慚愧……”
“世子言重了。”宋海晏看向他身上銀甲,“世子,你先把盔甲脫了……”
“盔甲?”
宋海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“莫非世子想代我去接旨?”
蕭曠這才想起那前來傳旨的黃門郎還在外面,而“大將軍”的甲冑還在自己身上。他將面具取下,動作麻利地將這身玄鐵鱗甲脫了下來,還給宋海晏。
宋海晏穿戴好盔甲,步出大帳,餘光瞥見蕭曠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身上的鎧甲,眼中仍有些戀戀不捨。
他忍不住回頭,“世子,待平定齊氏之亂,我會上奏陛下,請她允准你到軍中歷練。”
蕭曠聞言,眼睛倏地亮了起來,聲音顫抖,“真的嗎?”太皇太后忌憚宗室,蕭曠喜好軍事,但不敢有從軍的念頭。
宋海晏正容道:“世子有將帥之才,有人才而不用,是大楚的損失。”
蕭曠長揖一禮:“蕭曠謝過大將軍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86章
經靜儀師太施針之後, 蕭含光體內的蛇毒再次被壓制了下去。
她第二天一早到永壽宮覲見時,太皇太后猶睡著未醒。
皇帝失蹤的這段時日,太皇太后一日也不敢安枕而眠, 昨晚接見過齊韶之後,得知皇帝安然無恙, 才安然睡去。
蕭含光正要離去,見一位宮娥從太皇太后寢殿轉出,斂衽奏道:“啟稟陛下, 太皇太后方醒,聞陛下駕臨,特召陛下入內覲見。”
蕭含光步入寢殿, 見太皇太后仍臥於御榻,未及起身。宮娥引至榻前, 只見太皇太后身形深陷於重衾, 面容枯槁,眼窩深陷,比上次相見蒼老了許多。她走到塌前跪下行禮:“孫兒參見太皇太后。”
太皇太后聲若遊絲:“皇帝平身吧。”
蕭含光起身, 太皇太后示意她在床邊坐下。那雙渾濁老眼凝視著她:“聽說皇帝昨日下了勤王詔書?”
蕭含光知曉太皇太后最憂心金陵援軍,語氣篤定回道:“是。請太皇太后寬心,荊州動向雖未可知,然宋海宴接旨之後, 必當奉詔勤王, 率軍來援。”
太皇太后闔上眼, 呼吸漸漸平緩, 絮絮道:“前日齊韶帶阿桑進宮了,我見到那個孩子了,他……長得像你的父親靈玉……此番我大楚朝廷若能平安渡過危機, 你便將他迎入宮中,立為太子……”
蕭含光點頭道:“是。”
太皇太后又道:“此番皇帝大難不死,哀家終能放下心來。朝中軍政諸事,皇帝自決即可,不必再向哀家請示。只是…… 尚有一件大事,皇帝需早作籌謀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