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邊坐著一個老人。
我只看一眼就移開視線。
祖父。
儘管明知道不是真的，胸口還是像被人抓了一下。
攤主笑著問：“十年。”
“什麼十年？”我問完就後悔了。
“十年換一碗水。”
“喝了呢？”
“回去坐一會兒。”
扎麗娜直接把我往前推。
“別問。”
走出很遠，我才低聲說：“我沒想買。”
“每個上當的人一開始都只是問問。”
林照點頭：“這句我支援。”
市場越往裡越怪。
有人賣名字。
攤位上掛著一串串木牌，每塊寫一個名字。
有人賣“目的地”。
買家只要在地圖上按一下，就能獲得一條永遠不會迷路的路。
還有人賣“別人對你的想念”。
一箇中年女人坐在攤前，手裡捏著一小團發光的線。
“母親想你二十年。”攤主說，“夠換六個月。”
女人問：“六個月什麼？”
“讓她忘了你死了。”
我聽得頭皮發麻。
這裡的交易沒有一件東西能用錢衡量。
壽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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