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錄多久算記錄？拍照算不算？列印算不算？看一遍算不算？都不知道。”
我說：“至少手寫完整姓名，暫時成立。”
陳野看著水：“它讓記錄的人看見路。”
“逆流不一定是路。”薩米爾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怎麼不反駁？”
“我學會了。”
我們沒有繼續叫更多名字。
四條已經夠了。
我盯著自己的那條線。它退回去時沒有留下字，也沒有讓我看見什麼人，只有方向和河水相反，像在另一頭被拉了一下。
第二天上午，薩米爾準備了幾組不同姓名，讓我們分別只看、拍照、輸入電腦、列印和手寫。每組只做一次，也不使用先前測過的名字。
林照按住姓名錶：“還有多少沒試？”
“這五組。”
“上一組還沒解除。”
陳野問：“再寫一個，會不會又開一條？”
薩米爾把紙放回桌上。
我說：“先試只看。哪一組有動靜，就停在那裡。”
我們先試“只看”。
沒有反應。
拍照後再到岸邊，仍然沒有。
電腦輸入和列印的兩組，薩米爾都說水面似乎動過，可再問位置，他自己也不確定。我們各站了一次，沒有找到穩定的線，才換到手寫那組。那條逆向水線和前一天一樣清楚。我合上筆記，沒再拿下一個名字。
馬天問聽到實驗結果以後沉默很久。
“以後別繼續測試腦內記憶強度。”
林照問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別讓一個人反覆背名字，不要比較背十遍和背一遍有什麼區別。”
“您怕越記越深？”
“我怕你們真的試出來。”
桌上還攤著沒用過的姓名錶。我把它推回薩米爾那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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