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米爾從河道維修舊檔裡翻出一處廢棄的靠岸點。圖紙上有系船位置，岸邊加固和石階修繕記過不少次，船隻登記卻幾乎找不到。
“有系船位置，沒有船？”林照問。
“所以我以前一直以為資料缺了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我還是認為資料可能缺了。”
陳野看著那些缺項：“你一點都沒往船上猜？”
“猜過。可我總得先找到一本賬。”
薩米爾把圖紙收進筒裡，讓我們帶上舊倉的編號表。
當天中午，我們去了城市外側那段安靜的舊河岸。
現代道路就在不遠處，岸外還有住戶。鋪岸的石頭鬆動了許多，靠水的一側有三組圓形磨痕，最深的一組已經磨出淺槽。
“真有人系船。”我說。
薩米爾摸了摸淺槽：“系過東西。這尺寸，船繩也說得通。”
林照沿著岸邊看了一圈，沒有找到其他系船痕。
舊倉物資賬有渡口編號，附近家族記錄也提過“送到水邊”，但沒有找到船伕名冊、修船費用或木料賬。我在記錄裡寫下“現存資料未見船隻登記”，薩米爾看過，才把圖紙收起來。
為查清這些缺項，我們又跑了兩處資料庫，核河道維修記錄和舊倉運費賬。繩索、石階、岸邊加固，連幾次清理停靠處的費用都有；船的維修、木料和船伕報酬仍然沒找到。
林照看完一下午，最後問：“有沒有可能系的不是船，而是浮橋？”
薩米爾說：“查過，也沒有結構記錄。”
“筏子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臨時貨臺？”
“也不能排除。”
我在旁邊笑：“你終於遇到比你更會挑漏洞的人了。”
薩米爾也笑：“這很好。”
陳野翻著掃描件，突然指著一項費用：“為什麼每次維修都在水位較低的時候？”
“施工方便。”
“那人過河呢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如果沒有船，為什麼只需要修低水位能露出的部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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