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下敲了三聲，我正找繩子，林照把車鑰匙拿出來。
“先回去吃早餐。”
薩米爾看她。
“現在？”
“你不是答應你父親？”
“河裡——”
“河不會因為你少看兩個小時就消失。”
陳野說：“如果會，說明更不該追。”
陳野把我剛翻出來的繩子塞回包裡。我們真回了小店。
哈立德給我們留了吃的。他不知道昨夜的事，只嫌薩米爾臉色太差，讓他先去洗臉。努爾也在，正和未來房東打影片，確認房間裡一扇窗能不能關嚴。
薩米爾站在門口聽了幾分鐘，居然沒插話。
努爾結束通話後很意外。
“你今天不問？”
薩米爾說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妹妹盯了他幾秒。
“你病了？”
陳野聽完翻譯，笑得很明顯。
薩米爾也笑。
早餐快吃完時，薩米爾才發現自己一直沒看手機。他給父親添了茶，讓我們等他把碗送回去。
上午回到資料室，馬天問已經把兩塊板片和賈西姆的筆記排在同一張螢幕上。第一塊留姓名，第二塊多了另一種符號，賈西姆後來抄的幾頁，又把水線畫回岸邊。
“逆轉的方法不用追全。”他說，“查哪裡被改過。”
薩米爾拿出泥層裡第二塊板片的高畫質區域性。
那些“已渡”符號並不都一樣。有的水線從姓名旁走到板邊，有的走到開口符號後停止，還有少數穿過一個小方框就沒了後續。
我把照片和高原的界石記錄並排看了一次。界石邊的線停住了，這塊板上的線卻繼續往外。
“看著有一點像。”陳野說。
“走的方向不同。”
薩米爾又換了一張照片，我收起高原的記錄，先看板上那幾處開口。
下午，我們回渡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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