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動。”
“板片原照片？”
“儲存，但和開啟方式分開。”
他又問：“我父親會忘嗎？”
“前面查過的幾家，都還記得。”
薩米爾看著第七項，過了很久，才把紙交給我。
“那就去掉。”
我把姓名資料、渡口位置和返流觀察拆開，刪去現場表裡的直接對應。薩米爾看著我做完，才轉開視線。林照又守了十幾分鍾，原來的水線仍在變淡，那一處沒再出現新的輪廓。我記下兩件事的時間，沒有把拆表寫成水線停下的原因。
最後一塊複製片的末筆淡去後，我合上記錄本，才發現先前夾在水聲裡的腳步已經聽不見了。
林照沿岸走到反游標記前，聽了一會兒。
“先收起來。”她說。
我們把表和泥片分開裝好，約定第二天繼續看遠端錄影。當天能確認的只有水線減少、沒有新增輪廓；是否徹底停了，還得等。
薩米爾回父親店裡，沒先提納吉，只和哈立德聊小時候的事。老人自己說起那位失蹤的長輩，記得他瘦、說話快，也記得家裡人說他笑起來一邊嘴角高。
薩米爾隨後問了另外兩家。尤素福家的老人能認出照片，賈西姆也說得出卡西姆最喜歡的襯衫顏色。林照核過三家的答覆，我才在結果裡寫下“未見正常記憶受影響”。
回看舊筆記，地點、順序、開啟方式和姓名都擠在一頁上。我把它們逐項拆開，和馬天問約定，往後也不再把危險的復現步驟集中成一張路線圖。
馬天問看完拆開的幾份記錄，問我是不是還存著總表。
“舊的封起來了。”
“之後別再複製到每一份裡。”
我關掉電腦上那張尚未填完的總圖。
收尾時，薩米爾只請檔案助理核歷史材料的來源和歸屬，另外請馬天問檢查現場表是否還殘留能直接連到姓名的標註。馬天問圈出兩處，我們改完，他才讓薩米爾封存。
晚上，我們回到尤素福那家老人那裡。
我們把已確認的史料交給她。陳野遞上重新掃描的合影，問要不要再放大一點。
她說這樣就夠了，先指了伯父，又指旁邊另一個人，說這人最怕他唱歌。我聽了一會兒，把手機收回口袋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們先複查遠端記錄：夜裡的錄音沒有溼腳步，反游標記也沒再缺幀。回到岸邊，林照守了一陣，沒看見逆向水線。我們記下這次結果，才去問三家人的夢。
尤素福家的老人說近來沒夢過伯父，哈立德只記得小時候夢見納吉一次。賈西姆卻說，昨晚又見到了哥哥，還是三十一歲，坐在舊房間窗邊，沒有說話。
我又問過他，醒來以後有沒有去河邊。
他說沒有。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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