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熱忱……”顧硯嶼低聲重複,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、略帶自嘲的弧度,“有時候走得遠了,差點忘了最開始為什麼出發。”
顧硯嶼說這話時,目光沒有看鹿悠悠,而是落在窗外城市的夜景上,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落寞。
鹿悠悠的心像是被輕輕捏了一下。鹿悠悠看到了顧硯嶼強大外殼下的那一絲疲憊和迷茫。
“但是您沒有忘。”鹿悠悠鼓起勇氣,看著顧硯嶼的眼睛,聲音雖輕卻異常堅定,“‘星跡’,還有您同意推進的新子品牌,不都是嗎?您只是換了一種方式,在守護那份‘熱忱’。”
顧硯嶼猛地轉過頭,目光灼灼地看向鹿悠悠,眼底翻湧著劇烈的情緒波動,彷彿被鹿悠悠這句話精準地擊中了內心最柔軟的地方。
她懂。
她竟然懂。
這種被深刻理解和共鳴的感覺,比任何商業上的成功都更讓顧硯嶼震撼和……悸動。
就在這時,甜品送了上來。璀璨的“星空”造型,打破了方才過於沉重和真摯的氣氛。
“嚐嚐看。”顧硯嶼收斂了外露的情緒,將甜品推到鹿悠悠面前,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溫和。
鹿悠悠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,巧克力的醇香與微苦在舌尖化開,口感層次豐富。
“好吃嗎?”顧硯嶼問,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“嗯,很好吃。”鹿悠悠點點頭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看著鹿悠悠滿足的笑容,顧硯嶼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。一種寧靜而溫暖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淌。
晚餐結束,顧硯嶼送鹿悠悠回家。
車子依舊停在她公寓樓下。這一次,顧硯嶼沒有立刻讓鹿悠悠離開。
“今晚……”顧硯嶼看著鹿悠悠,聲音在狹小的車廂裡顯得格外低沉,“謝謝你能來。”
“謝謝您的晚餐。”鹿悠悠小聲回應。
“以後……”顧硯嶼頓了頓,似乎有些艱難地措辭,“如果工作上遇到問題,或者……有其他事情,可以直接找我。不用透過郵件,或者……等到深夜。”
這話語裡的含義,太過明顯。
鹿悠悠的心跳再次失控,臉頰滾燙,只能胡亂地點點頭:“嗯……好。”
“上去吧,早點休息。”顧硯嶼終於說道。
鹿悠悠如蒙大赦,趕緊拉開車門下車。
走出幾步,鹿悠悠忽然想起什麼,又折返回來,敲了敲車窗。
車窗降下,露出顧硯嶼略帶疑惑的臉。
“傘……您的傘。”鹿悠悠將一直拿在手裡的黑傘遞還給顧硯嶼。
顧硯嶼看著鹿悠悠,沒有接傘,而是說:“下次下雨,或許還用得上。”
鹿悠悠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過來,臉頰更紅了,握著傘柄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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