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，妹妹在這裡。妹妹在書裡。妹妹會一直在書裡嗎？”
“會。這本書會印很多本，送到很多地方。很多人會看到妹妹，看到妹妹和雪人。”
小月亮想了想，問：“那雪人也會一直在書裡嗎？”
“會。雪人和妹妹一起，一直在書裡。”
小月亮滿意地點點頭，對著書裡的雪人說：“雪人，你在書裡，就不會化了。你一直在。”
希言在旁邊記錄道：“大寒下午，爸爸的年度報告送來。妹妹看到自己和雪人的照片印在書裡。她說‘雪人，你在書裡，就不會化了’。兩歲四個月，她開始理解‘出版’的意義——讓瞬間成為永恆，讓易逝的事物被儲存。”
傍晚五點，天快黑了。外公外婆要回家了。今天是大寒，也是年前最後一次見面——明天開始，外公外婆要在家準備過年，可能幾天不能來。
小月亮拉著外公外婆他們的手，不捨得放。
“外公外婆，明天還來嗎？”
外婆蹲下來，和她平視：“明天不來。後天也不來。要過年了，外公外婆要在家準備過年。等除夕，外公外婆來，和妹妹一起過年。”
“除夕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還有幾天。妹妹數一數，從今天開始，再數幾個，就是除夕。”
小月亮認真地想了想，然後說：“那妹妹每天數。數到除夕，外公外婆就來了。”
外公點點頭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，遞給小月亮。
“這是壓歲錢。先給妹妹，過年的時候用。”
小月亮接過紅包，翻來覆去地看，問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紅包。裡面有錢。過年的時候，長輩給晚輩壓歲錢，保佑平安。”
小月亮開啟紅包，看到裡面一張紅紅的鈔票，她不認識是多少錢，但她知道那是“錢”。
小月亮把錢拿出來，看了看，然後又放回去，把紅包合上。然後她跑回房間，把紅包放進收藏盒裡。
放好了，小月亮出來，對外公說：“外公，妹妹收好了。等過年的時候，再用。”
外公笑了，摸摸小月亮的頭：“好，等過年再用。”
外婆也給了小月亮一個紅包，她也同樣收好。
外公外婆走了。小月亮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。這一次她沒有難過，因為她知道，等數到除夕，他們就來了。
晚上六點半，全家圍坐在一起，吃晚飯。今天的晚餐很豐盛——外公外婆帶來的臘肉蒸了，香腸煮了，年糕炸了，蘿蔔燉了。
小月亮吃得特別香，每吃一口都要評價一下：“臘肉香香的，香腸鹹鹹的，年糕甜甜的，蘿蔔軟軟的。”
吃著吃著，小月亮突然問：“媽媽，過年的時候，是不是每天都吃這麼多好吃的？”
鹿悠悠笑了：“對，過年的時候，天天都有好吃的。”
小月亮眼睛亮了：“那妹妹天天都過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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