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公把竹蜻蜓夾在兩手之間，一搓，竹蜻蜓飛起來，在空中轉了幾圈，慢慢落下。小月亮看得眼睛發亮，伸手要。
外公把竹蜻蜓給她，教她怎麼搓。小月亮試了幾次，不是飛不起來，就是飛歪了。但她不放棄，一次一次地試。
終於有一次，竹蜻蜓飛起來了，雖然不高，但確實飛了。小月亮興奮地跳起來：“飛了！妹妹的竹蜻蜓飛了！”
外公在旁邊看著，笑得很開心。他說：“竹蜻蜓和風箏一樣，都要找到平衡。搓得太快不行，太慢也不行；太用力不行，太輕也不行。剛剛好，才能飛。”
小月亮認真地聽著，點點頭：“剛剛好，妹妹記住了。”
外公又從口袋裡拿出那個舊筆記本，翻到某一頁，指給小月亮看。
“1950年3月20日，春分。外公十五歲，自己做了一個竹蜻蜓，飛得很高。記之。”
小月亮看著那些發黃的字跡，問：“外公，你那時候，也有竹蜻蜓？”
“有。那時候窮，買不起玩具，就自己做。竹蜻蜓是外公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。”
小月亮想了想，把自己的竹蜻蜓遞給外公：“外公，你飛。”
外公接過竹蜻蜓，輕輕一搓，它飛得很高，在空中轉了很久才落下。小月亮鼓掌：“外公好厲害！”
外公笑了，把竹蜻蜓還給她：“等妹妹長大了，也會這麼厲害。”
傍晚回家時，夕陽正好。希言一個人坐在院子裡，看著天空由藍變橙，由橙變紫。春分的黃昏，不長不短，剛剛好。
希言想起今天發生的很多事：妹妹立起雞蛋，妹妹看天鵝飛起，妹妹放風箏，妹妹玩竹蜻蜓。每一件事都和“飛”有關，每一件事都需要“平衡”。
春分教會人的，也許就是平衡的智慧。不是靜止的平衡，是動態的平衡；不是不動的平衡，是隨時調整的平衡。
就像立蛋，需要找到那個點，但找到之後還要保持，不能鬆手，不能用力，不能有風。
就像放風箏，需要拉線，但不能太緊，不能太鬆，要隨風調整。
就像玩竹蜻蜓，需要搓動，但不能太快，不能太慢，要剛剛好。
就像生活，需要努力，但不能過度，需要休息，但不能鬆懈，需要夢想，但不能脫離現實。
一切都需要平衡。
而妹妹，一歲七個月，正在學習這種平衡。
晚上，家庭分享時間。希言作為今天的記錄者，向大家展示他的春分記錄。
希言準備了一個小小的展示板，上面貼了今天的照片：妹妹立蛋的照片，妹妹看天鵝的照片，妹妹放風箏的照片，妹妹玩竹蜻蜓的照片。每張照片旁邊，都有他寫的幾句話。
“這張是妹妹立蛋。她試了五次才成功。她說：‘輕輕的，慢慢的，找到平衡。’”
“這張是妹妹看天鵝。天鵝飛起來的時候，她說：‘妹妹以後也要飛。’”
“這張是妹妹放風箏。風箏落下來時，她抱著說：‘累了，休息一下，再飛。’”
“這張是妹妹玩竹蜻蜓。姥爺教她，她學會了。”
展示完照片，希言說：“今天春分，我記錄的不是平衡，是妹妹怎麼學習平衡。怎麼在失敗中調整，怎麼在成功後保持，怎麼在累了時休息，怎麼在休息後繼續。她還不懂‘平衡’這個詞的意思，但她每天都在實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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