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月亮搖搖頭：“不能說。說了就不靈了。”
全家人都笑了。希言知道，她不會說的。但他在記錄本上寫道：“兩歲生日，妹妹第一次許願。她閉著眼睛想了很久，吹滅蠟燭。她學會了‘願望’——心裡想，不說出來，相信會實現。”
切蛋糕的時候，小月亮堅持要自己切。她拿著塑膠刀，在媽媽幫助下，切下了第一塊。然後她把那塊蛋糕端起來，走向外公。
“外公先吃。”
外公愣住了：“為什麼外公先吃？”
小月亮認真地說：“外公年紀最大。年紀最大的先吃。”
外公的眼眶紅了，他接過那塊蛋糕，輕輕咬了一口，點點頭：“好吃。外公活了六十多年，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蛋糕。”
小月亮滿意地點點頭，又切了第二塊，端給外婆。然後是奶奶，爺爺，爸爸，媽媽。最後才是她自己。
小月亮給自己切了一塊最小的，然後坐到希言旁邊，說：“哥哥，妹妹的蛋糕，分給大家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大家都是妹妹的家人。妹妹喜歡大家。”
希言心裡一暖，輕輕抱住她：“對，大家都是妹妹的家人。妹妹做得對。”
希言在記錄本上寫道：“兩歲生日切蛋糕，妹妹先給外公，再給外婆、奶奶、爺爺、爸爸、媽媽，最後給自己。她說‘年紀最大的先吃’。她學會了尊重長者，學會了分享，學會了把愛分給每一個人。一歲到兩歲，她從一個被照顧的人，變成了會照顧別人的人。”
吃完蛋糕，到了拆禮物的環節。
外公送的是一本新的相簿，裡面貼滿了小月亮這一年來的照片。從去年生日到今天，每個月都有，每一張旁邊都寫著日期和簡單的話。
“這是外公一年來攢的，”外公說，“外公不會用手機，就讓媽媽幫外公打印出來。貼了一本，送給妹妹。”
小月亮翻著相簿，每一頁都看得很認真。看到自己堆雪人的那張，她笑了：“這是妹妹的雪人！”看到自己吃西瓜那張，她又笑了：“這是妹妹吃西瓜！”
翻完了，小月亮抬起頭，對外公說：“外公，這個，和妹妹的收藏盒一樣。都是寶貝。”
外公點點頭：“對，都是寶貝。外公的寶貝，妹妹的寶貝。”
外婆送的是一條她親手做的小裙子，淡藍色的，裙襬上繡著小花。小月亮當場就要穿上，穿著在屋裡轉了好幾圈。
奶奶送的是一個布娃娃，是她親手縫的。娃娃穿著紅衣服，扎著兩條小辮子，笑眯眯的。
“奶奶做的，”奶奶說，“奶奶年輕的時候就會做布娃娃。你爸爸小時候也有一個，是他最喜歡的玩具。”
小月亮抱著布娃娃，問：“爸爸的娃娃呢？”
顧硯嶼有點不好意思：“爸爸的娃娃……早就沒了。小時候玩得太狠，破了，扔了。”
小月亮想了想，把自己手裡的娃娃遞給顧硯嶼：“爸爸，這個給你。妹妹的娃娃，也是爸爸的娃娃。”
顧硯嶼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輕輕摸了摸娃娃的頭：“好，妹妹的娃娃，也是爸爸的娃娃。我們一起養它。”
爺爺送的是一個木雕的小月亮——真的月亮形狀，圓圓的，亮亮的，上面刻著小兔子的圖案。
“爺爺自己雕的，”爺爺說，“雕了一個月，總算雕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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